“金門遠端。消耗百分之一點六。來回。很划算。蘇聯的軍工研究院，莫斯科郊外有一個倉庫，裡面存著準備出口給咱們的裝置。我提前搬了。幫他們省了運輸費。”
蘇晚螢把鉛筆撿起來。
“你把蘇聯準備給中國的裝置，從蘇聯的倉庫裡提前搬到了中國的軍工基地。”
“對。”
“蘇聯人還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。他們的出庫記錄上，那批貨還在列寧格勒的港口排著隊呢。”
蘇晚螢閉了一下眼。開了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意味著蘇聯人三月份去發貨的時候，會發現倉庫空了。然後他們會查。查到最後，發現裝置己經在中國了。己經用了三個月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們會很困惑。”
蘇晚螢把鉛筆放在桌上。平放的。
“很困惑。”她重複了一次。
“跟那條核潛艇的艦長一樣困惑。”
蘇晚螢沒說話。她翻到本子新的一頁。畫了一張時間線。
“十二月十七日。陳正在聚寶齋喝茶。被科洛索夫的蓋革計數器持續監視。同一時間。三千五百公里之外的大西北。帶有蘇聯出口編號的裝置憑空出現。”
她在時間線的兩頭各畫了一個點。
左邊寫“北京·陳正喝茶”。
右邊寫“大西北·蘇聯裝置出現”。
兩個點之間畫了一條虛線。虛線上面寫了三個字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科洛索夫如果知道這件事，”蘇晚螢把本子合上，“他的邏輯鏈會斷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的核心假設是一臺機器。機器必須在某個物理位置。操作者也必須在機器旁邊。他的蓋革計數器能證明你在聚寶齋沒動過。但三千五百公里外的事情在同時發生。除非你能分身。”
陳正咬了第二塊酥餅。
“薛定諤。”
蘇晚螢抬頭。
“我在喝茶。我也在搬東西。在他開啟蓋子之前，兩種狀態同時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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