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三頁俄文材料少了。
不是少了。是科洛索夫拍了照。材料還在。他沒拿走。聰明。拿走了容易被發現。拍照就夠了。
蘇晚螢把材料收了。疊好。放進抽屜裡。
她走到雜物間的南牆角。蹲下。伸手在牆根摸了一下。
磚縫裡。一根頭髮絲。她之前放的。斷了。
有人碰過這面牆。科洛索夫在搜前店的時候敲了牆壁。但他沒到過南牆角。
蘇晚螢的鉛筆從口袋裡拿出來。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。
“南牆角觸發絲斷裂。非科洛索夫所為。第二個人？”
她站起來。走到院子裡。看了一眼圍牆頂部。灰泥掉落的位置旁邊，有一個鞋印。科洛索夫的。軟底膠鞋。尺碼西十三。
但旁邊五釐米的地方。另一個痕跡。不是鞋印。是手印。五指按在灰泥上的痕跡。手指細長。力道均勻。
科洛索夫翻牆的時候只用了腳。手撐的是牆頭另一側。這個手印不是他的。
蘇晚螢蹲在牆根。手電照著那個手印。
五個指頭，中指偏長。無名指戴過戒指的痕跡，指根有一條淺淺的壓痕。
不是科洛索夫。
克格勃來了兩個人。
蘇晚螢把手電關了。站在院子裡的黑暗中。畫眉在廚房裡叫了一聲。低的。像是問她。
她沒回答。轉身進了雜物間。走到空間標定點。閉眼。精神力探了一下，不對。她沒有精神力。
她走到角落。拿起那臺蓋革計數器。重新繞著雜物間掃了一遍。
機器外殼。乾淨。桌面。乾淨。門把手。乾淨。
南牆角的磚縫。
“嗒嗒嗒嗒，”
鍶-90。
第二個人帶著科洛索夫用過的同一批追蹤粉末。而且他碰了南牆角。
蘇晚螢在本子上寫了第二行字。字比第一行更小。
“克格勃雙人組。科洛索夫是明棋。第二個人是暗棋。暗棋的任務：在科洛索夫吸引注意力的同時，對雜物間進行獨立取證。”
她合上本子。走到門口。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雲散了一塊。月光從那個缺口裡漏下來。照在院子裡。照在圍牆頂上那個手印上。
五個指頭的影子拉在灰泥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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