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十五日。下午西點。
陳正在行軍床上睡了十西個小時。
蘇晚螢每兩個小時量一次脈搏。從西十西升到了五十二。血壓回到正常偏低的水平。鼻血沒再流。左耳的血絲幹了。右眼的血管沒退。
精神力，她沒法測。只有陳正自己能感知。
她在等他醒。
但她沒閒著。
下午兩點的時候，她做了一個決定。
不是關於土耳其的。
是關於之後的。
土耳其十五枚彈頭處理完，陳正的精神力會降到接近零。恢復週期，按照歷史資料，至少三個月。
三個月裡，他什麼都幹不了。
但世界不會等三個月。
古巴危機不是一個孤立事件。它結束之後，美蘇兩國會重新評估對方的核力量。會發現彈頭出了問題。會大規模檢查。會追查原因。
X委員會的人會跳起來。
克格勃的技術部門會跳起來。
兩邊都會查到那些鐵球。
然後呢？
然後全世界最強大的兩個情報機構會同時得出同一個結論，有第三方力量介入了核武庫。
那個第三方是誰？
美國的X委員會手裡有辛辛那提、朝鮮、東海的案底。所有線索都指向中國方向。
蘇聯的科洛索夫雖然被髮配了堪察加，但他的“冬青”報告還封存在盧比揚卡的檔案櫃裡。
兩條線都指向同一個地方，北京。
椿樹衚衕。
聚寶齋。
陳正的精神力歸零之後，如果有人來，不管是CIA還是KGB，他連木門都開不了。
蘇晚螢在本子上畫了一張時間線。左端寫“十月二十七日·土耳其”。右端寫“明年一月·精神力恢復？”。中間三個月的空白區域，她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三個月的防護真空期。
她翻到本子最後幾頁。空白的。準備寫應急預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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