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，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私人俱樂部的牌局還沒散。
銀髮老人靠在椅背上，手裡夾著一張牌，沒急著出。
坐在他左手邊的是摩根銀行的合夥人，右手邊是倫敦來的人。再往後，幾個年輕人站著，負責記錄電話和報價。
這不是正式會議。
真正見不得光的事情，從來不在會議室裡談。
牌桌、酒櫃、雪茄室、遊艇、馬場，這些地方才是他們的辦公室。
“香港那邊明早會跌。”倫敦人說，“我們己經聯絡了三家報紙。”
摩根合夥人問：“北京會不會求助莫斯科？”
“他們和莫斯科的關係沒那麼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銀髮老人把牌放下。
“我們要讓他們明白，世界金融體系的門票，不是靠喊口號拿到的。”
一個年輕人低聲問：“先生，如果他們拒絕支付附加條件呢？”
銀髮老人看著他。
“那就讓他們買不到裝置。”
“如果他們自己造？”
這問題讓屋裡安靜了一下。
隨後有人笑了。
“年輕人，你低估了現代工業的門檻。沒有機床，沒有材料，沒有控制系統，憑什麼造？”
“憑熱情？”
笑聲又起。
陳正就在桌邊。
他離銀髮老人不到半米。
如果他還有身體，他會把這杯香檳扣在老人腦袋上，再順手把那張滿是算計的老臉按進冰桶裡。
可惜，現在他不能。
他只能看。
看他們把一個國家的困難，當成利潤表上的空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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