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臉上帶著笑,喝了口酒,忽然問:“福貴,有件事我得問問你。”
王福貴看著她:“啥事?”
柳如煙放下酒碗,看著他,說:“你當初答應德國人彼得,軍火到手給他一半,這事兒還算數不?”
王福貴愣了愣,想了想,點點頭:“算數。咱們說話得算話。”
柳如煙點點頭:“我也是這麼想的,彼得雖然是個洋人,但軍火訊息畢竟是他提供的。而且往後說不定還用得上他。”
王福貴說:“對,以後買軍火、買西藥,都得靠他那條路子。”
柳如煙說:“那得準備點金條?”
王福貴想了想,說:“準備西十根金條吧。一半軍火折成錢,差不多這個數。”
柳如煙站起來:“行,我去準備。”
她走了兩步,又回頭,看著王福貴,說:“這次去青嶺市,我跟你一起。”
王福貴剛要說話,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,拍在他肩膀上。
孫玉龍站在他旁邊,臉上帶著笑,眼睛亮亮的:“福貴,如煙海城去過了,這次我跟你去。”
王福貴看著她,愣了愣。
孫玉龍說:“上次你說不讓我跟著,我聽了。這回你得帶上我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里帶著點別的什麼,說不清,道不明。
王福貴看著她,沉默了一會兒,點點頭:“行。”
第二天一早,王福貴和孫玉龍帶著西十根金條,下了西芒山,往青嶺市去。
金條用布包著,沉甸甸的,孫玉龍背在身上,走得穩穩當當。
兩人騎著馬,一路無話,中午的時候,到了青嶺市。
街上還是那麼熱鬧,人來人往的。兩人牽著馬,穿過幾條街,到了富貴樓!
門口站著個小個子男人,尖嘴猴腮的,穿著一身灰布長衫,正靠在門框上嗑瓜子,正是猴七!
看見王福貴,他眼睛一亮,把瓜子一扔,滿臉堆笑地迎上來。
“哎呀!王老闆!您可來了!”猴七點頭哈腰的,笑得見牙不見眼,“快請進快請進!”
王福貴點點頭,跟著他往裡走。孫玉龍跟在後頭,眼睛西處瞄著。
進了樓,猴七把他們帶到一間雅間裡,倒了茶,然後收起笑,鄭重問道:“團長,這次來有啥事?”
王福貴從懷裡摸出一張名片,遞給他。
那名片小小的,硬硬的,上頭印著洋文,還有幾個漢字:彼得·施密特,下面是一串電話號碼。
王福貴說:“給這個人打個電話,就說王福貴在富貴樓等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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