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站在牆邊,抱著胳膊,臉上的表情淡淡的,可眼睛裡頭的焦慮藏都藏不住。
王福貴坐在桌子正中間,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又敲,咚、咚、咚,一下一下的。
這拉開架勢,卻無從下手,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,使不上勁兒。
他站起來,走到窗戶邊,推開窗,讓外頭的風吹進來。
青嶺市的夜晚熱鬧得很,街上人來人往的,電車叮叮噹噹地開過去,路邊的小販扯著嗓子吆喝。
可這些熱鬧跟他們沒關係,他們五個人的心都懸在半空中,上不去下不來。
王福貴看著外頭的街景,腦子裡頭轉了一百八十個彎。
他想了半天,腦子裡頭突然一亮,跟閃電劈開了烏雲似的。
“有了!”他轉過身,看著西個女人,眼睛裡頭有了光。
李賽雲第一個抬起頭:“啥主意?”
王福貴走到桌邊,坐下來,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。
“鬼子把許天剛抓來,肯定不是光關著就完了。山本那個老鬼子,費這麼大勁兒把人弄來,肯定是要勸降的,許天剛是密碼專家,鬼子想用他,就得讓他開口。”
他頓了頓,掃了西個人一眼,繼續說:
“山本肯定得去勸降,他不可能讓別人替他幹這事,一定得自己去,咱們只要盯著山本,他去找許天剛,咱就知道關在哪兒了。”
李賽雲眼睛一亮:“守株待兔!”
王福貴點了點頭:“對,守株待兔,明天我去日本司令部門口守著,山本的車一出來,我就跟著,他上哪兒我就上哪兒,肯定能找著關許天剛的地方。”
孫玉龍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站起來:“好主意!福貴,你腦子咋長的?這招都想得出來!”
馬春紅更首接,站起來,一巴掌拍在王福貴肩膀上,“啪”的一聲,又脆又響。
“福貴!”她笑著說,聲音又脆又亮,“還是你小子腦子好使!”
說完,她一把摟住王福貴的腦袋,在他臉上“吧唧”親了一口,又響又脆,跟過年放了個小炮仗似的。
王福貴“哎呦”一聲,捂著肩膀齜牙咧嘴:“春紅姐,你輕點!疼!”
馬春紅白了他一眼,鬆開手,笑著說:“一個大老爺們,嬌氣啥?不就拍了一下嘛!”
李賽雲坐在旁邊,臉上那表情,又想笑又想氣,嘴角翹著,眉頭卻擰著,看著怪有意思的。
孫玉龍在旁邊捂著嘴笑,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跟犯了羊角風似的。
柳如煙也笑了,低著頭,肩膀微微抖著。
“行了行了!”
王福貴揉著肩膀,瞪了馬春紅一眼,“說正事。明天我去盯著司令部,你們在酒樓等訊息。”
李賽雲收了笑,看著他:“你一個人去?不行,太危險了。我跟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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