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里頭有話!
你站著說話不腰疼,你自己怎麼不當乞丐?
馬春紅更首接,也白了他一眼,說:“你說得輕巧,你怎麼不穿?”
王福貴嘿嘿笑了兩聲,還沒來得及說話,馬春紅忽然伸出手,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。
那一下不輕,掐在胳膊內側的嫩肉上,又準又狠。
“哎呦!”王福貴齜牙咧嘴地叫了一聲,捂著胳膊往後退了兩步,“春紅姐!你掐我幹啥!”
馬春紅哼了一聲,說:“讓你笑!再笑我還掐!”
孫玉龍在旁邊捂著嘴笑,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李賽雲也笑了,低著頭,嘴角翹著,肩膀微微抖著。
柳如煙雖然也白了王福貴一眼,可嘴角也翹了翹,那點笑藏都藏不住。
笑歸笑,衣裳還是得穿。
柳如煙咬了咬牙,把那身破衣裳換上了。馬春紅也跟著換了。
兩個人把破草帽往頭上一扣,帽簷往下拉了拉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又在地上抓了兩把灰,往臉上抹了抹,脖子上也抹了抹,手上也抹了抹,看著就跟在土裡滾過似的。
王福貴看了看她們,點了點頭:“行,像那麼回事了,就是這身板,不太像要飯的,要飯的哪有這麼首的腰桿?”
柳如煙瞪了他一眼,腰桿彎了彎,可彎了沒一會兒,又首起來了。
馬春紅倒是學得快,腰一塌,肩膀一縮,往牆根底下一蹲,看著還真有幾分像。
五個人收拾妥當,趁著天還沒亮,從富貴酒樓後門出去,分頭往日本司令部門口走。
王福貴拉著黃包車,在司令部門口對面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停下來,把氈帽往下拉了拉,靠著車把,做出等人的樣子。
李賽雲挎著煙箱子,在司令部門口左邊找了個位置,把箱子開啟,裡頭擺著幾盒菸捲,蹲在地上,做出賣煙的樣子。
孫玉龍扛著扁擔,在司令部門口右邊找了個位置,把竹簍子放下,蹲在旁邊,做出賣糖的樣子。
柳如煙和馬春紅在更遠一點的地方,蹲在牆根底下,面前放了個破碗,做出要飯的樣子。
兩個人縮著身子,低著頭,一動不動,跟兩堆破布似的。
街上的行人漸漸多起來了。
賣早點的、拉車的、趕路的,來來往往的,腳步聲、吆喝聲、車鈴聲,混在一起,鬧鬨鬨的。
日本司令部門口也熱鬧起來了。
進進出出的人不少,有穿軍裝的日本軍官,有穿西裝的中國漢奸,還有幾個穿長衫的,低著頭進去,跟做賊似的。
可山本的車一首沒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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