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貴三步並作兩步走進臥室，用肩膀撞開臥室的門，把劉玲玉放倒在雕花大床上。
紗帳被他們的動作帶得一陣晃動，帳鉤上的銅鈴叮叮噹噹響了幾下。
臥室裡很快傳來醉人的聲音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屋子裡的動靜才漸漸平息下來。
雕花大床終於停止了搖晃，紗帳也不晃了，安安靜靜地垂著。
劉玲玉躺在王福貴懷裡，臉貼在他胸口上，能聽見他胸腔裡那顆心臟咚咚咚地跳著，跳得又沉又有力。
她渾身酥軟，像被抽去了骨頭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，指尖劃過他胸口的汗珠。
她抬起臉看著王福貴，眼裡的迷離還殘留著，可多了一層之前沒有的東西，不是試探，不是算計，是一種貨真價實的柔軟。
“你太猛了。”
她的聲音乾乾的啞啞的，剛才叫得太大聲，嗓子都有些劈了。
說完這句，她臉紅了一下，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。
那模樣倒有幾分小姑娘的嬌羞，跟百麗門裡那個八面玲瓏的頭牌歌女判若兩人。
王福貴摟著她，一隻手在她光滑的背上輕輕撫著，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。
現在是套話的最佳時機。
這女人剛經歷了情事的高潮，心理防線最低，防備最鬆懈。
他得找機會把話題往前原次朗身上引，但又不能太首接。
套女人話的時候，得讓她覺得你對她這個人感興趣，而不是對她知道的事情感興趣。
兩人又纏綿了一會兒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。
劉玲玉說了些自己的身世，王福貴聽著，偶爾嗯一聲，偶爾問一句，面上不動聲色，心裡卻在琢磨怎麼開口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劉玲玉說得累了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呼吸漸漸均勻，似乎快要睡著了。
王福貴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他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，聲音放得很隨意，像是在聊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：“玲玉，問你個事。”
“嗯？”劉玲玉沒睜眼，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你認識一個人嗎？叫前原次郎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王福貴明顯感覺到劉玲玉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暫，短暫到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，但他的手正搭在她肩膀上，那一下僵硬他感受得分明。
劉玲玉睜開眼睛，眼裡的迷離瞬間褪了三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閃而過的警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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