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告團長!剛得到的緊急情報,鬼子一個大隊,一百多號人,正在攻打泰來縣城!八路在縣城裡快撐不住了!”
這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聚義廳。
滿屋子的人全都愣住了,剛才還鬧鬨鬨的大廳一下子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馬春紅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她騰地站起來,鐵錘往地上一頓,咚的一聲,青磚裂了。
她雙手叉腰,臉上那道血印子還沒結痂,配上她此刻怒氣衝衝的表情,活像一尊怒目金剛。
“活該!”
她聲音又響又亮,震得房樑上的灰又簌簌往下掉。
“上次泰來縣城是咱們打下來的,死了多少弟兄!八路倒好,一句話就把縣城從咱們手裡要走了,說什麼是抗日統一戰線,要顧全大局,顧全大局?”
“顧全大局就讓咱們把血換來的地盤拱手讓人?現在鬼子打回去了,他們怎麼不找大局去?”
馬春紅越說越氣,臉漲得通紅:“要我說,這回就讓八路自己扛!讓他們也知道知道,咱們忠義軍的弟兄不是白死的!”
李賽雲站了起來。
她沒有像馬春紅那樣拍桌子砸板凳,可她的聲音比平時冷了三分,像冬天裡的冰凌子。
“春紅姐,八路個別幹部不地道是真的,可我們跟胡秋月的關係一首很好。”
“鬼子有一百多號人,八路在縣城裡撐不了多久。泰來縣城要是被鬼子奪回去,咱們上山的路就少了一道屏障,鬼子下一步就會往西芒山這邊壓。”
李賽雲的聲音越來越沉,“救他們,也是救咱們自己。”
孫玉龍點了點頭:“賽雲說得對。”
楊思敏也小聲說了一句:“胡大姐是個好人,上次送藥……”
“我知道她是好人!”馬春紅打斷了楊思敏的話,“可一碼歸一碼!他們把縣城要走的時候,怎麼沒想咱們的弟兄?”
“那會兒是那會兒,現在是現在。”李賽雲寸步不讓。
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大廳裡其他幾個營長也分成了兩派,有的覺得該救,有的覺得八路活該。
爭論越來越激烈。
最後,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。
大家不約而同地轉過頭,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桌前的那個人!
王福貴!
他就站在那堆還沒來得及收拾完的金條旁邊,一隻手搭在桌沿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,咚咚咚,像敲鼓點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著,目光落在那張畫著泰來縣和西芒山周邊地形的羊皮地圖上,半天沒說話。
滿屋子的人都在等他開口。
。音聲的反微微下燈在條金的上桌見聽能得靜安裡廳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