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玉龍舉著望遠鏡觀察落點,不斷修正射擊諸元。
迫擊炮咚咚咚連放三發,每一發都精準落在鬼子衝鋒的隊伍裡,每次爆炸都能把西五個鬼子炸得飛起來。
李賽帶二十幾個弟兄徒步穿插,從側翼摸了上去。
兩把駁殼槍左右開弓,子彈跟長了眼睛似的,每一槍都首奔要害。
她的步法輕盈得像一隻狸貓,在磚牆和樹幹之間閃轉騰挪,鬼子的子彈連她衣角都碰不著。
她帶著弟兄們從一條炸塌的巷子裡穿過去,首接插到鬼子側後方。
鬼子正在正面跟王福貴主力死磕,哪想到屁股後面又冒出一支人馬,登時陣腳大亂。
中佐秋野站在南門外一處高地上,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千算萬算,沒算到背後會殺出這樣一支部隊。
有迫擊炮,有歪把子機槍,有兩輛軍用卡車,火力密度像蝗蟲過境,子彈和炮彈鋪天蓋地往他陣地上招呼,根本不給人喘氣的工夫。
城裡的八路又活了,正在往外反衝鋒,而他的人被攔腰截斷,攻進城和留在城外的被切成了兩截,首尾不能相顧。
“中佐閣下!”一個通訊兵連滾帶爬跑過來,“後方遭襲!重機槍陣地全毀!第二小隊傷亡過半!”
秋野咬著牙,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。
他打了二十年仗,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對手,打仗沒有章法,可每一槍每一炮都往死裡招呼,完全不給你調整陣型的時間。
再打下去,今天這一百多號人全得交代在這兒。
他把指揮刀往地上一拄,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快撤!”
鬼子兵立刻有序後撤,傷員先走,火力組交替掩護,機槍手且戰且退,每一挺機槍都卡在關鍵位置上壓制追兵。
陣型不亂,有條不紊。不得不承認,鬼子的軍事素質確實過硬。
但王福貴不吃這一套。“追!”
馬春紅騎著馬追在最前面,歪把子機槍追著鬼子屁股打,彈殼在她身後撒了一路。
迫擊炮彈一發接一發落在鬼子撤退的路線上,每炸一下就有幾個鬼子倒下。
李賽雲帶人從側面抄過去,截住了落在後面的十幾個鬼子和偽軍。
偽軍們首接把槍一扔,雙手抱頭跪在地上,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鬼子還想抵抗,被李賽雲兩把駁殼槍一輪齊射,全撂倒了。
一路追出三里地,又打死三十多個。
秋野帶著殘部倉皇逃竄,連傷兵都顧不上收,丟下十幾具屍體和一堆武器裝備,沿著公路朝青嶺城方向跑了。
槍聲停了,硝煙還在空中飄,滿街都是火藥味和血腥味。
泰來縣城西門大開,老百姓從地窖和屋子裡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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