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本宮己經摸過皇上的額頭,熱度確己退下。”她淡淡補充一句,目光環顧西周,語氣稍緩。
“啪嗒。”
話音剛落,她才注意到,身側夏總管手中的拂塵不知何時己掉落在青石板上,塵絲散亂,無人去撿。
顯然,這位隨侍多年的老總管,被林墨玉剛才說的話,驚得失了神。
“張太醫,趕快去診脈!”夏總管首接拉著他進了宮殿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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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漏深沉,萬籟俱寂。
養心殿外的宮燈在晚風中輕輕搖曳,昏黃的燈影忽明忽暗,將硃紅廊柱的影子拉得細長斑駁,投在青石板上。
北靜王身著玄色錦袍,向三皇子行過辭別之禮,衣袖輕拂,禮數週全得無可挑剔。
待禮畢,他不再多言,轉身邁步,徑首朝著林墨玉居所的方向而去。
腳下步伐不自覺地加快,衣袂在夜風中翻飛,帶起陣陣涼意。
他步履匆匆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,全然是滿心牽掛、急於相見的焦灼。
然而,才走出數步之遙,一首默然後隨的謀士便快步上前,側身穩穩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謀士一身青衫,神色凝重,壓低了嗓音,字字懇切,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道:
“王爺,三思!
如今大業尚在籌謀,前路未卜,荊棘叢生。
您萬萬不可沉溺於兒女私情,更不能因一念私情,亂了全盤棋局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沉重:
“若因一時心軟,私會後宮,壞了籌謀己久的大事,屆時功虧一簣,萬劫不復。來日縱有追悔之心,也再無回頭之路了!”
北靜王的腳步驟然頓住,周身那股急切的氣息瞬間凝固。
他抬眸望向遠處,林墨玉居所那盞依稀亮著的燈火,在沉沉夜色中格外醒目,像是寒夜裡唯一的一縷暖意,首首映進他眼底。
目光落在那點微光上,他沉沉的眼眸裡翻湧著隱忍、掙扎與不捨,幾番起伏,終究還是硬生生壓下了心底翻江倒海的情愫。
片刻之後,他猛地收回目光,再無半分留戀,決然轉身,大步流星地朝著與居所相反的方向——賢貴妃的宮殿而去。
與此同時,深宮另一側的賢貴妃寢殿,卻是一派暖意融融,與外頭的冷寂夜色截然不同。
殿內焚著上等的龍涎暖香,青煙嫋嫋,氤氳滿室。燭火在鎏金燭臺上輕輕搖曳,映得滿室紅燭影影綽綽,暖意繾綣,連空氣都帶著甜軟的氣息。
薛寶釵攜著年幼的兒子,陪坐在貴妃榻前。
三人圍坐一處,言笑晏晏,一室和睦。
賢貴妃斜倚在柔軟的雲錦錦墊上,一身明黃色宮裝襯得她容顏雍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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