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?是不是在調戲我??”他?不確定地詢問系統,“還是在討好我?呀?”
長老們?說得不錯,除卻蕭家那種奇葩世家養出的傻子之外,哪怕是竹舟這樣,只是師從世家長老的弟子,沈青衣亦也看不穿他?們?的心思。
他?跟隨謝翊走入謝家,仿似走進?了一處極安靜的死寂之地。或許是因著此處留了太多血,謝家偌大的府邸空曠灰暗,再無顏色。唯餘這一抹青,小心翼翼地踏入,彷彿一滴彩墨落入池水中般,砸起一片漣漪波瀾。
長老們?帶他?在謝家轉了轉,沈青衣本以為這般安靜的地方人丁凋敝,卻驚訝地發覺這裡並不少人,只是極守規矩罷了。
他?們?帶沈青衣去看了謝家宗祠。沈青衣能進?,而謝翊只能站在其外。
“謝翊!”他?回過頭去叫對方,男人站於?日頭之下,笑著衝他?搖了搖頭。沈青衣略一猶豫,和長老們?說:“我?不敢進?去。”
說完,他?便抽身跑回,重又站在了謝翊身邊。長老們?對視一眼——沈青衣同?謝翊關?繫好,自然不是壞事。但關?繫好到如此,幾乎算得上是獨得盛寵的地步,那便遠遠出乎他?們?的意料。
沈青衣還去看了謝家用以議事的正堂,首位便是家主坐的地方。
松長老見他?盯著那個位置,大大咧咧地鼓勵道:“要不,你上去坐坐看?”
這下連沈青衣都忍不住想翻白眼,倒是謝翊很無所謂,同?他?說:“松長老一向這樣,你當做聽不見就行。”
“我?還以為他?們?都很正經、嚴厲呢。”沈青衣小聲道。
在水鏡中,他?與長老們?只是說上寥寥幾句,便以為對方都是那種極冷肅嚴厲、與謝翊不合的性子。
如今見了真人,沈青衣才發覺這三?位長老比他?想象中要生動許多,不若他?猜測的那個刻板模樣。
謝翊笑了笑,同?松長老一般讓沈青衣上去坐坐。
“有什麼好坐的,不就是個椅子嗎?”沈青衣靠在他?身邊,不願上前,“我?住在哪裡?”
謝翊替他?安排了一處獨門小院。
沈青衣走進?院門時,便因院中那棵蔥鬱古樹而驚喜地“哇”了一聲,不復剛進?謝家時探頭探腦的緊張模樣,一下便衝了進?去。
“不就是個小院子,”梅長老皺眉,“雲臺九峰真是小門小戶,沒讓他?享過什麼福。家主不如換個離你更近、也更寬敞些的,不要讓他?覺著我?們?家同?小宗門那般窮酸。”
“他?喜歡,”謝翊淡淡道,“長老,既然覺著謝家血脈重要,便不要越俎代庖,管束過多。”
梅長老冷冷哼了一聲後,說:“家主,你打算什麼時候帶他?去驗明血脈?”
“他?當然是我?義?兄的孩子,”謝翊不太贊同?,“你我?都確認過了,何必多此一舉。”
“傳統如此,”梅長老皺眉,“說是固步自封也罷。但若不是先輩將血脈術法?傳承至今,哪有謝家如今的地位。這只是個過場,只有走過這麼一道,其他?人才會承認他?是謝家繼承人之一 —— 而不是家主你隨意找來、拿捏在手中的傀儡。”
謝翊不答。
自年少開始,他?便知?曉謝家極端追求血脈純正。同?輩子弟無有一人能比得上他?,卻理所當然地將他?視作?下等人。如今,自己又要將沈青衣,擺在這樣一個病態狂熱的高臺之上,任憑他?人審視?
“他?與你不同?,”梅長老說,“他?比你強得多。”
“他?不喜歡這樣。”謝翊冷聲道。
沈青衣屋內屋外轉了一圈,這裡同?雲臺九峰的那處院落相差無幾,令他?心中初到謝家的陌生之感?消散許多。
見著沈青衣回來,梅長老與謝翊默契著閉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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