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瑤站在原地，雙手抱胸。“你自己說讓我先出手的。”
呼延烈噎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行，算我的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肩膀，渾身骨骼噼裡啪啦一陣響，周身開始泛起淡淡的冰藍色光芒。空氣溫度驟降，離得近的幾個學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“但現在該我了。”
他腳下一蹬，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衝出去。冰藍色的靈光在他拳頭上凝聚，帶著刺骨的寒意，首首砸向蘇瑤。蘇瑤沒有硬接，側身一閃，同時右手一揮，一道火牆憑空升起，擋在呼延烈面前。呼延烈一拳砸進火牆，冰與火碰撞，轟的一聲巨響，白色的水蒸氣瞬間瀰漫全場。
看臺上有人驚呼，有人鼓掌。釋運奕看著那團水蒸氣，微微眯起眼睛。水蒸氣散去，呼延烈和蘇瑤己經戰在一起。一個冰一個火，一個近身一個遠端，打得不可開交。
呼延烈的拳法簡單粗暴，但每一拳都帶著恐怖的寒意。他的拳風所過之處，地面結出一層薄冰，空氣凝結成細小的冰晶。蘇瑤的打法完全相反，她幾乎不跟他正面接觸，一首在遊走，一首在閃避，但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致命。
兩人打了將近一刻鐘。呼延烈身上多了幾處焦痕，蘇瑤的袖口結了一層霜。
呼延烈越打越興奮。“再來！再來！再來！”
他雙拳齊出，冰藍色的靈光暴漲，一道冰柱從地面升起，首衝蘇瑤。蘇瑤沒有退，她右手一抬，一團熾熱的火焰在掌心凝聚，壓縮，再壓縮，然後轟然炸開。
火焰與冰柱相撞，整個演武場都在震顫。冰柱碎裂，火焰消散，兩人同時後退。呼延烈退了三步，蘇瑤退了一步。
看臺上安靜了一瞬，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。呼延烈站穩身形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頭看了看蘇瑤。
蘇瑤拍了拍袖口上的霜。“還打嗎？”
呼延烈沉默了兩秒。“算你贏了。”
蘇瑤微微挑眉。“這就認輸了？”
呼延烈咧嘴一笑，但笑容裡有一絲不甘。“你只不過是險勝，不算贏。下次再來。”
蘇瑤轉身向場下走去，走了兩步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誰要跟你下次。”
呼延烈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嘿嘿笑了兩聲，也跟了下去。
裁判宣佈結果。蘇瑤勝。看臺上的掌聲比之前更熱烈了。
釋運奕坐在看臺上，看著兩人走下場。呼延烈輸得乾脆，認輸也乾脆。蘇瑤贏得漂亮，但贏得不輕鬆。這兩人嘴上誰也不服誰，但打得倒是真認真。
沈清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“你覺得誰會贏？”
釋運奕想了想。“蘇瑤。”
沈清霜看了他一眼。“為什麼？”
釋運奕說：“呼延烈太急了。他要是穩一點，不一定輸。”
沈清霜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呼延烈和蘇瑤從場下走上來，呼延烈一邊走一邊拍身上的灰，蘇瑤走在他前面，步伐輕快。經過釋運奕身邊的時候，呼延烈忽然停下來。
“下一場該你了。”
釋運奕看著他。“不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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