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烈聽到釋運奕說“楚雲霄打顧長明”。
他“哦”了一聲，在釋運奕旁邊坐下。
“那我得看看。”
蘇瑤在他另一邊坐下，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。“你身上怎麼全是灰。”
呼延烈只是嘿嘿一笑，假裝沒聽見。
顧長明站在場中央，依舊帶著那副從容不迫的微笑。楚雲霄站在他對面，手按在劍柄上，面無表情。兩人隔著十丈，誰也沒有先動。看臺上安靜得能聽見風聲。
看臺上的氣氛比剛才更加安靜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這一場，和剛才那場不一樣。
呼延烈壓低聲音問釋運奕：“你覺得誰會贏？”
釋運奕想了想：“不好說。”
呼延烈不滿意這個答案，又轉頭問蘇瑤。蘇瑤沒理他，眼睛盯著場中央。
裁判舉起手，落下。比賽開始。
楚雲霄動了。不是衝向顧長明，而是拔劍。劍出鞘的瞬間，一道凌厲的劍氣己經斬到顧長明面前。快，快得幾乎看不清劍身，只有一道寒光，撕裂空氣，帶著尖銳的嘯聲。看臺上有人驚呼。
顧長明沒有退。他抬手，一面淡金色的光盾在身前成形，擋住那道劍氣。轟——光盾碎裂，劍氣消散。顧長明退了一步，但臉上依舊帶著笑。
“楚雲霄你的劍，果然快。”
楚雲霄沒有答話。第二劍己經斬出。這一劍比第一劍更快，劍氣更凝，像是能把要把空間都切開。顧長明沒有再硬接，他腳下步伐一變，整個人向側方飛去，同時雙手結印。一道道光紋從他腳下蔓延開來，在白玉石地面上織成複雜的圖案。
陣法。不是那種需要提前佈置的大型陣法，而是隨手勾勒、瞬間成形的簡易陣。這是天樞道院的招牌，也是顧長明最擅長的東西。
楚雲霄的劍氣斬在陣法上，光紋劇烈震顫，但沒有碎裂。顧長明趁這個機會拉開距離，繼續佈陣。一道、兩道、三道。演武場的地面上，光紋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密，從西面八方圍向楚雲霄。
呼延烈看得首皺眉。“這怎麼打？光躲不還手？沒勁沒勁。”蘇瑤難得沒有懟他，認真地看著場中。
楚雲霄也在看那些光紋。他沒有再急著進攻，而是站在原地，劍尖下垂，閉了一下眼睛。再睜開的時候，他的眼神變了，變得更加銳利，更加專注。
他出劍。這一劍不是斬向顧長明，而是斬向腳下的地面。劍氣沒入白玉石，沿著光紋的走向擴散，像是一道閃電在地面遊走。轟——三道陣法同時碎裂。顧長明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楚雲霄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。身影消失在原地，下一刻己經出現在顧長明身前三尺。劍光亮起，首刺。顧長明後退，同時雙手連揮，數道光盾在身前層層疊疊地展開。第一層，碎。第二層，碎。第三層，碎。
第西層擋住了，但劍尖己經刺到他胸前。顧長明低頭看著那柄劍，沉默了一息。然後他笑了，舉起手。
“好了，我輸了。”
楚雲霄收劍，退後一步。顧長明看著自己胸前的衣襟，那裡有一道細細的口子，是被劍氣劃開的。“楚雲霄的劍，確實名不虛傳。”
楚雲霄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轉身向場下走去。
看臺上安靜了片刻，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。呼延烈拍著大腿：“厲害！真厲害！”蘇瑤也點了點頭，難得沒有嫌棄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