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運奕坐在看臺上，看著楚雲霄的背影。他的劍確實快，快得幾乎沒有破綻。但他贏得並不輕鬆。顧長明的陣法雖然沒有擋住他，但每一道都讓他慢了一瞬。如果顧長明的修為再高一點，如果陣法的品階再高一點，結果可能不一樣。不過楚雲霄沒有給他這個機會。
沈清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：“你的劍和他比，誰快？”
釋運奕想了想。“比不了，人家是專門學劍的。”
沈清霜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問。
楚雲霄走上看臺，在角落裡坐下，閉上眼睛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顧長明從場下走上來，衣襟上那道口子還在，但他臉上依舊帶著笑，像是輸的不是他。
呼延烈湊過去：“顧長明，你的陣法真不錯。下次教教我？”
顧長明笑著搖了搖頭。“陣法這東西，得從小學。你現在學，有些晚了。”
呼延烈不服氣。“我學東西快！”
蘇瑤在後面冷冷地說：“你學打架倒是快，學別的還是算了。”
呼延烈想反駁，但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可說的，只好閉嘴。
慕青玄端著茶，慢慢喝著，目光落在場中央。韓昭靠在欄杆上，表情依舊看不出什麼。司空玄擺弄著手裡的記錄儀，不知道在算什麼資料。藍靈汐坐在陰影裡，那雙黑得看不見底的眼睛，在楚雲霄身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。
顧長明走到場中央，拿起名單看了看。“下一場，司空玄對…”他頓了頓，抬頭看向看臺。“對…誰自願？”
看臺上安靜了一瞬。
司空玄抬起頭，推了推鼻樑上的靈能眼鏡。“我不打。我的裝備還沒除錯好。”
顧長明點了點頭，又看了看名單。“那慕青玄？藍靈汐？”
慕青玄放下茶杯，笑著搖了搖頭。“今天就算了。明天再說。”
藍靈汐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動。
顧長明也不勉強，笑著收起名單。“那今天先到這裡。明天繼續。”
看臺上的人開始散去。呼延烈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“你們真是的，才打兩場，一點都不過癮。”
蘇瑤起身往外走。“想看自己上去打。”
呼延烈跟上去。“我打過了啊！你忘了？第一場就是我！你這就忘了！”
蘇瑤頭也不回。“什麼時候輸了也算？”
呼延烈噎住了，加快腳步追上去。“什麼叫輸了也算？你那是險勝！差一點我就贏了！”
這兩人就這麼吵吵鬧鬧地走遠了。
釋運奕站起身，沈清霜也站起來。兩人並肩向外走去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釋運奕忽然回頭看了一眼。演武場上空蕩蕩的，只有工作人員還在收拾東西。
沈清霜問：“在想什麼？”
釋運奕搖了搖頭。“沒什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