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運奕發現自己的修煉開始有了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節奏。
不是刻意安排的，是自然形成的。
每天上午修煉靈力，下午練習法術，晚上參悟《忘川心經》。不緊不慢，不急不躁，像溪水流過石頭，像竹葉在風中搖擺。
改造靈力的事進展得很慢。每天只能改造二三十縷，全身的靈力不知有多少縷，照這個進度，大概要兩三個月才能完成。但那些被改造過的靈力確實不一樣。運轉更流暢，爆發更有力，連帶著《太一真水經》的修煉速度都快了一絲。他不在意進度，慢就慢，穩就好。
分身術倒是進步得快。第一天只能走二十步，第二天就能走五十步了，第三天一百步，第五天己經能在修煉室裡跑圈了。雖然還不能用來戰鬥，但至少不再是站在那裡不動的木偶。
他試著讓分身做更多的事。抬手，揮劍，結印。抬手可以，揮劍也行，但劍是假的，沒有實體。結印不行，靈力跟不上，印結到一半分身就散了。他試了很多次，都不行。他沒有強求，慢慢來。
靈魂修煉是進步最慢的。
那天夜裡觸到的東西再也沒有出現過，識海里的絲線倒是越來越長，越來越密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在擴張，不是範圍變大，是深度變深。以前神識探出去，只能感知到有沒有活物、有沒有靈力波動。
現在他能感知到更多的東西，比如風吹過竹林時每一片竹葉的顫動，比如池塘裡錦鯉遊動時水流的軌跡，比如遠處訓練館裡那個學弟練劍時靈力的每一次波動。那些波動很弱，但他能感知到。
這讓他想起《忘川心經》上的一句話：靈魂修煉到深處，萬物皆有迴響。
方遠來找過他一次。站在金丹居門口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問他修煉得怎麼樣。
釋運奕說還行。
方遠問他有沒有什麼需要的，釋運奕想了想說沒有。
方遠點了點頭，說有事就找他，然後走了。
釋運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徑上，轉身回修煉室繼續修煉。
群裡的訊息越來越少。
陳鋒還在刷屏，但頻率低了很多。
陳浩說他的符文終於畫對了，發了一張圖，密密麻麻的線條，釋運奕只能說太複雜了。
趙峰說他室友又打呼嚕了。
柳青青發了一張海邊的照片，說蓬萊今天有彩虹。
釋運奕看了一會兒，沒有回。
他點開和沈清霜的聊天框，上次的對話還是三天前。
他想了想，打字：今天分身能跑圈了。
等了很久，沒有回覆。
他放下手機，繼續修煉。
靈魂修煉到第十天的時候，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。
不是那天夜裡遙遠的迴響，是更近的，更清晰的東西。在他識海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成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