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刻意凝聚的，是自然形成的。
像水面下的暗流慢慢匯成漩渦，像地下的泉水慢慢湧出地面。他不知道那是什麼，但他知道那是《忘川心經》修煉到一定程度後的自然現象。
沒有去幹擾它，讓它自然生長。
靈力改造到第十五天的時候，他試著把疊加了三層暗勁的靈力用在法術上。
太一水劍，三柄水劍在身前凝聚，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他試著射出一柄，水劍射出去的速度快了一倍，擊中對面的牆壁，留下一個比平時深一倍的孔洞。（沒有使出全力）
他愣了一下，又射出一柄，還是這麼快，這麼深。他想了想，大概是暗勁在起作用。他試著把暗勁疊加到五層，水劍剛凝聚就散了。他又試了兩次，都散了。他退回三層，穩定了。
晚上，沈清霜回覆了。
三天前的訊息，她回了一個字：厲害。
釋運奕看著那個字，想了想，打字：你的修煉怎麼樣？
這次回覆很快：還行。
他又問在練什麼，她說冰法。他問什麼冰法，她說蓬萊的冰法和你們清河的功法不一樣。他問哪裡不一樣，她說蓬萊的更冷。他嘴角彎了彎，問她冷到什麼程度，她說冷到能把空間凍住。
他想了想，說那確實冷。她沒有再回。
第二天傍晚，釋運奕在窗邊看晚霞的時候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的碧波府邸，己經很久沒有進去過了。他閉上眼睛，心念微動。
一道淡藍色的光門在身前出現。他走進去。
府邸裡一切如舊。深潭依舊在旋轉，發出沉悶的轟隆聲。
白玉平臺依舊光滑如鏡。那座三層的樓閣依舊靜靜地立在潭邊。他走上樓閣，推開三樓的房間。床，書桌，衣櫃，檯燈。和他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。他在床邊坐下，看著窗外那個巨大的深潭。潭水在微光中緩緩旋轉，漩渦中心那道寶藍色的光芒依舊在透出。他看了一會兒，站起身，下樓，走出光門。光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。
他站在修煉室裡，忽然覺得，應該給府邸添點東西了。但添什麼，他還沒想好。
不急，慢慢來。
裝飾這些東西以後有空在說。
在第二十天的夜裡釋運奕正在修煉《忘川心經》，識海中的絲線像往常一樣緩緩流動，忽然，它們同時向一個方向匯聚。不是他在控制，是它們自己在動。
絲線纏在一起，擰成一股，像水面下的暗流匯成漩渦。
漩渦越來越大，越來越深，中心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浮上來。
他看不清那是什麼，但他知道那是他的一部分。
漩渦停止轉動，絲線散開，重新變回無數細小的觸鬚，在識海中飄蕩。
中心那個東西靜靜地懸浮著，像一顆種子，沉在識海的最深處。他試著用神識去觸碰，它沒有反應。他又試了一次，還是沒有。他沒有再試，讓它留在那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