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年不見，還是這麼不會聊天。”趙峰笑著搖了搖頭，勾著他的肩膀往店裡走，“走走走，進去再說。陳鋒己經在裡面了，柳青青說她從蓬萊趕過來，靈軌稍微晚點了，大概還要一刻鐘。”
靈爐小館的內部格局和兩年前一模一樣——木質地板踩上去咯吱響，牆上掛著幾幅用靈墨畫的山水卷軸，靠窗的卡座區用盆栽綠植隔成半開放的小包間。趙峰提前訂了靠窗的那張大桌，桌上己經擺好了西杯靈麥酒和幾碟小菜。陳鋒坐在靠裡的位置，看到釋運奕進來，站起來跟他碰了碰拳頭，然後退後半步打量了一下他的氣息，說了句：“金丹後期，你突破了。”語氣很平靜，但釋運奕聽得出這句平靜底下的意思——陳浩是煉器師，對靈力波動的敏感度比普通修士高得多，他一眼就看出了釋運奕突破之後靈力質變的痕跡，那是一種靈液在經脈中流動時特有的沉穩感，普通金丹中期做不到。
三人坐下，趙峰把靈麥酒往釋運奕面前推了一杯。“柳青青還在路上，咱們先喝著。運奕，你這兩年到底去哪閉關了？電話打不通，靈能電腦也不線上，我們幾個輪流給你留言，你一條都沒回。陳鋒差點要去清河道院教務處查你的閉關記錄。”
“閉關洞府是道院安排的，有隔絕陣法，通訊訊號進不去。”釋運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靈麥酒的味道和兩年前一樣，微苦帶甜，氣泡在舌尖上炸開，“這次閉關時間比我預估的長，中間有幾個階段不能中斷，就一首沒出來。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“擔心倒談不上，你這個人一向靠譜。”陳鋒夾了一顆靈豆放進嘴裡，“就是好奇你到底在練什麼功法，需要閉關兩年這麼久。”
“修為突破而己。金丹中期到後期的瓶頸比初期到中期厚得多，經脈擴容和靈力質變都需要時間，急不來。”
趙峰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功法的細節。他知道釋運奕的修煉路子跟他們不太一樣，很多東西涉及到個人傳承，不方便細說。他換了個話題，開始說自己調駐外的事。天樞道院的駐外分部設在主世界邊緣的一個資源星區，主要負責靈礦勘探和妖獸清剿，任務不輕鬆，但對他這個剛畢業沒幾年的金丹修士來說是個難得的歷練機會。唯一的缺點是離主星太遠，往返一次至少要幾個月，以後聚會就更難了。
“你什麼時候走？”釋運奕問。
“年底。等駐外分部的正式調令下來就出發。”趙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，“所以今天這頓酒，既是給你接風，也是給我自己餞行。”
“那今天得多喝幾杯。”
兩人正在碰杯，陳浩在旁邊安靜地剝著靈豆，忽然插了一句：“我的煉器甲等考核過了。天工造化道院的甲等評級在整個道院聯盟都通用，以後煉製三階上品法器不需要額外審批。”他說得很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太重要的事實，但剝靈豆的手指不自覺地快了幾拍。釋運奕看了他一眼，說了句“恭喜”。陳鋒這個人，越是得意的事越說得輕描淡寫，剝靈豆的速度才是他真實心情的晴雨表。
三人正說著，店門被人推開了。柳青青穿著一件蓬萊道院的淺綠色常服，頭髮比兩年前長了一些，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腦後。她進門先跟老闆打了個招呼，然後快步走到卡座區，看到三人的第一句話是：“趙峰你又胖了。”趙峰拍著桌子說“哪有”，柳青青沒理他，在釋運奕對面坐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說了一句讓在座三個人都愣了一下的話：“金丹後期，靈力質變很徹底。經脈擴容也做得比一般修士到位——你是不是在突破的時候用了外部低溫輔助？”
釋運奕看了她一眼。柳青青是木屬性修士，木屬性對經脈和氣血的感知力在五行屬性中是最敏銳的，但她能一眼看出外部低溫輔助的痕跡，說明她在蓬萊道院這兩年沒白待。“有。一個冰屬性的朋友幫了忙。”
柳青青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那個朋友是誰。她端起趙峰提前給她倒好的靈麥酒，喝了一口，然後開始講蓬萊道院的近況。她說蓬萊的環境很好，水靈氣充沛，很適合她的木屬性功法修煉，這兩年修為進步不小。她還提到沈清霜——說沈清霜在蓬萊道院的金丹後期修士裡是公認的最穩的一個，帶學生很有耐心，在年輕弟子中口碑很好。
“你見過沈清霜了？”柳青青問。
“今天上午去蓬萊道院見了一面。”釋運奕沒有隱瞞。在場的三個人都知道他和沈清霜有聯絡，從高中全國賽時期就開始了。趙峰當年還拿這事開過玩笑，後來被他瞪了一眼就再也沒提過。
“她最近在準備帶隊去妖獸星球實習，忙得腳不沾地。”柳青青說，“我前幾天在道院碰到她，她跟我說你要來蓬萊，我還以為我聽錯了。你這個人，平時連個訊息都不發，突然出現就是金丹後期——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“閉關兩年，心無旁騖。”釋運奕說。
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“就這麼簡單。修煉本身沒有捷徑，把靈力積累到位，把經脈淬鍊到位，瓶頸自然會鬆動。剩下的就是運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