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素裳正蹙著眉頭想法子,綠豆端著茶盞走過來,輕輕擱在桌旁,問,“小姐,您何事煩憂,不如說出來,奴婢們或許也能幫著想想法子呢。”
“傻丫頭,你能想出什麼法子來呢?罷了,喜翠,將這契約收起來,咱們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周素裳有些無精打采,喜翠見狀,收了契約之後便輕聲建議。
“小姐,不如咱們去裁縫鋪子吧。您的衣裳都該另做了,正好,咱們布料也有,不必另買了,您看可好?”
周素裳也不想這般悶著,遂點了頭,“將料子都翻出來,咱們瞧一瞧。待會兒給你家姑爺也做兩身兒,他如今在衙門裡上差,穿衣打扮上,不能太粗陋了。還有你和綠豆,也做兩身兒春衫。”
“不用了小姐……”綠豆還在擺手,一旁的喜翠笑盈盈的接下話來,“都聽小姐的。”
主僕三人出了門,喜翠綠豆各抱了幾匹布。三人走過半條街,便至裁縫鋪子。還是年前周素裳做裘襖的那家。
許是遠了年節,開春鋪子便沒那麼多生意,此時周素裳踏進鋪子裡,裡頭倒有些冷清,只裁縫老闆百無聊賴的坐著打盹兒。
“掌櫃的,來生意了。”喜翠聲音清脆。
老闆應聲而醒,見兩個小丫頭抱著布料,知道是來了客,忙喜笑顏開的迎上去。
“娘子快坐,要做個什麼樣的衣裳,與我說一說。”
周素裳坐下,與她說了衣裳樣式,又將布料指給她看,“這匹料子做大袖衫,這匹做男子首裰,還有這匹碎花的,給這兩個小丫頭做身對襟春衫……”
裁縫老闆給幾人量身,又拿筆一一記下,“成,衣裳五日後來取,定錢先付一百文的。”
周素裳取下錢袋子付錢,那邊裁縫老闆又絮絮唸叨著搭話,“唉,最近這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,偏東家還要漲租錢,再這般下去,我們恐怕就要換個小點兒的門面了。
欸,娘子,若你今後要做衣裳到這兒尋不到我們鋪子,便去偏僻的巷中走一走,我們說不準就搬去巷子裡了。”
周素裳心頭一動,問,“怎麼,掌櫃的這鋪面租錢很貴嗎?”
“貴!死貴!每月租錢二兩五錢銀子呢!”
周素裳微訝,她瞧了眼鋪面,兩開間的鋪子不算大,這位置也不算頂好的正街,居然就要二兩五錢的租子了。
相比於自己三開間的鋪面,只二兩銀子的租錢,這鋪面確實是有些貴了。
“那掌櫃的可想過要尋個什麼價位的鋪面?對位置有沒有要求?”
“能有啥要求,只要能做生意就成。若是租錢能再便宜些就更好了。”
周素裳靜吟片刻,又問,“如果鋪子先前起過火,又重新修繕過,租錢比你這裡便宜,你可會租?”
裁縫老闆一聽,瞬間笑道,“你說的是鎮子西頭的那間糧鋪吧?那糧鋪不是還在呢嘛,怎地要往外租,也沒聽說呀。
對了,你是那家鋪子的什麼人,怎這麼快就得了訊息?”
周素裳起了攀談的心思,復又坐下,輕輕一嘆,“實不相瞞,我是那鋪子的東家。”
“哦?”裁縫老闆望向周素裳的眼神里瞬間溢滿同情,“你那鋪子……唉,也是無妄之災。修繕估摸要不少錢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