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桃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她看著趙珩逼近的身影,感受著周遭僕婦們若有若無的打量與輕視,指尖冰涼,幾乎要將嫁衣攥出褶皺。
萬般屈辱與絕望纏上心頭,她卻只能強壓下去,垂眸斂去所有情緒,以最卑微的姿態,應了一聲:“……是,奴婢遵令。”
偏廳之內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,趙珩端坐在椅上,面色陰鷙,方才的輕佻笑意早己蕩然無存,只剩被戳中痛處的暴戾與難堪。
他自知身有隱疾,難護男子顏面,便只想藉著旁人的惶恐,撐住自己僅剩的尊嚴。
他抬眼睨著立在殿中垂首的棉桃,聲音冷硬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:“你且在此發聲,聲息越大越好,莫要停了,若敢違逆,仔細你在這府中的日子。”
棉桃心頭一震,瞬間懂了他這番要求背後的緣由,屈辱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,指尖死死摳著掌心,卻不敢有半分違抗。
她深知自己如今只是任人拿捏的螻蟻,稍有不慎,便會萬劫不復。
“世子,這……”棉桃抬眸,眼底盛滿委屈與無措,聲音發顫。
“少廢話,照做便是!”趙珩猛地拍案,眉眼間戾氣盡顯,“裴兄將你贈予我取樂,你便該盡好本分,若連這點事都做不好,留你還有何用?”
棉桃只得依言輕啟唇齒,刻意揚聲,那聲響在空曠的偏廳裡迴盪著。
她垂著頭,淚水砸在粉色的嫁衣裙襬上,暈開點點溼痕。
趙珩聽著周遭聲響,緊繃的面色稍緩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彷彿藉此尋回了丟失的顏面。
他伸手猛地攥住棉桃的手腕,指尖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裡,另一隻手粗暴地撕扯著她身上的粉緞嫁衣。
“嘶啦——”
錦緞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廳中格外刺耳,嫁衣的碎片紛飛落地,露出棉桃蒼白單薄的裡衣。
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得渾身發顫,下意識想護住自己,卻被趙珩狠狠推搡在案几旁,踉蹌著跌坐下去,裙襬被撕裂成破布,狼狽地裹在腿間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麼?”棉桃的聲音發顫,眼底滿是驚恐與屈辱,指尖緊緊摳著身下的木凳,指節泛白。
趙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嘴角勾著一抹扭曲的笑意,語氣陰狠又帶著病態的要求:“既入了我的眼,便該懂我的規矩。去,拿些紅色染料來,落在我這大腿內側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腿,眼神里滿是操控的意味,“若是敢違抗,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府中活不下去。”
棉桃渾身一僵,看著他眼中的狠戾,知道反抗無用。
她顫抖著站起身,目光掃過案上的紅色染料,遲遲不敢去取。
“快!”趙珩催促道,語氣裡的不耐煩愈發明顯,“別讓我再說第二遍!”
棉桃閉了閉眼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撕裂的嫁衣上。
她顫抖著抬起手,將紅色的染料輕輕抹在趙珩的大腿內側,那一抹鮮紅在他深色的衣料上格外刺眼。
“這樣……這樣可夠了?”棉桃的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濃重的哭腔,垂著頭不敢看他。
趙珩低頭看了看腿上的“血痕”,眼中的戾氣稍稍散去,語氣依舊冰冷:“滾吧。記住今日的本分,往後在這府中,少惹我不快。”
棉桃不敢多言,攥著被撕爛的衣裙,狼狽地踉蹌著走出偏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