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靜舍的木門被人猛地推開，發出刺耳的吱呀聲。
芊芊扶著微隆的小腹，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，手裡攥著一根粗木棍，指尖因用力而泛青。
她一夜未眠，尋了整整半宿，終究還是找到了這裡。
目光掃過屋內，榻上凌亂的被褥，地上散落的男女衣衫，還有榻間依偎著的阿塵與棉桃。
那一幕刺得她眼睛生疼，心口像是被狠狠撕裂。
“阿塵！”
芊芊失聲尖叫，孕後的身子本就虛弱，此刻氣得渾身發抖，踉蹌著上前，舉起木棍便朝棉桃身上打去：“你這個狐媚子！你竟敢勾引我的男人！”
棉桃驚得臉色驟白，慌忙往阿塵身後縮去。
阿塵眼疾手快，猛地起身，一把攥住了芊芊手裡的木棍，沉聲道：“芊芊，住手！”
“你讓開！”芊芊紅著眼，淚水洶湧而下，她挺著肚子，又氣又痛，“我懷著你的骨肉，在家日夜等你，你卻在這裡跟別的女人廝混！阿塵，你對得起我嗎！”
木棍被阿塵奪下扔在一旁，芊芊支撐不住，身子晃了晃，委屈與絕望一齊湧上來，哭得渾身發顫。
棉桃裹著被子縮在榻角，臉色蒼白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她看著芊芊隆起的小腹，心頭猛地一沉，一股難言的愧疚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阿塵眉頭緊鎖，望著芊芊委屈悲憤的模樣，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愧疚。
他緩步上前，輕輕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，聲音沉啞，帶著不得不擔起的責任：“芊芊，是我對不住你。”
“她不是勾引我，是我負了你。”
芊芊抬眼，淚眼婆娑地望著他，哽咽道：“那我呢？我肚子裡的孩子呢？你就不要我們了嗎？”
阿塵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的篤定，他看向榻角的棉桃，又看向眼前懷著身孕的芊芊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不會丟下你。”
“你懷了我的骨肉，我自然會照顧你，護著你，也護著咱們的孩子，一輩子。”
芊芊一怔，哭聲頓住，怔怔地望著他。
阿塵輕輕扶著她的肩，聲音緩了幾分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我欠你的，我會用一生來還。棉桃……我也不會放手。”
棉桃坐在榻上，聽著這一句話，心一點點涼了下去。
棉只覺得喉間發苦，撐著發軟的身子想要坐起。
阿塵見狀，心頭一緊，下意識伸手一把將她攬回懷裡，牢牢護在身前，生怕她受不住刺激。
這一護，棉桃本就凌亂的衣襟徹底滑落，肩頭那截被撕得破損的貼身小衣露了出來，紅綢碎邊刺眼得很，昨夜的痕跡清清楚楚。
芊芊本就氣得渾身發抖，一眼瞥見那破碎的衣物，再看阿塵護得死緊的模樣，整個人瞬間炸了，臉色由白轉青，眼淚瘋了似的往下掉。
她扶著小腹，踉蹌後退一步，指著棉桃，聲音淒厲得破了音：“好……好啊！你們都做了什麼！連貼身衣物都撕爛了……阿塵，你竟待她這般親暱！”
阿塵臉色一變，忙抬手用自己的外袍將棉桃裹得嚴嚴實實，沉聲道：“芊芊，你別多想，此事與她無關，是我的錯。”
“你的錯？”芊芊慘笑一聲，淚水模糊了雙眼，手死死按著自己微隆的小腹，“我懷著你的孩子，守著規矩等你，你卻在這裡與她顛鸞倒鳳，連貼身衣物都撕得粉碎！你告訴我，這也是你的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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