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在蘆葦蕩裡輕輕搖晃。江風溫柔，夜色綿長。
天剛矇矇亮，江面薄霧未散，蘆葦蕩靜得只聽見水浪拍船。
小漁船藏在深葦之中，艙內狹小，只一層舊薄衾半遮半掩。
昨夜瘋了半宿，狗蛋仍是沒夠，天一亮便又纏著棉桃，氣息粗重。
棉桃本就怯弱，又懷著身孕，身子發軟，只能攥著他胳膊，低低喘著，聲音細細軟軟，被江風一送，斷斷續續飄出艙外。
“狗蛋......輕些......外頭有人......”
她聲音發顫，又羞又怕，眼尾泛紅，卻掙不開他滾燙的懷抱。
狗蛋埋在她頸間，喘得厲害，只啞聲哄：“不怕......這地方偏，沒人來......再一會兒......就好......”
艙內只聽得見兩人急促的呼吸。棉桃壓抑不住的輕喘，在靜悄悄的晨霧裡格外清晰。
他不知，蘆葦叢外，早停了另一艘小漁船。
鄰村打魚的李三，一早撒網路過，聽見葦蕩深處有異聲，先是好奇，再細聽，便聽出是年輕男女的動靜。
那女子軟喘聲聲，又輕又媚，聽得他心頭一熱，悄悄把船靠過去，撥開半枯葦稈，踮腳往裡頭偷望。
艙內影影綽綽，女子軟聲斷斷續續，聽得人面紅耳赤。
李三嚥了口唾沫，不敢出聲，只屏住呼吸蹲在葦叢後，耳朵豎得筆直，連呼吸都放輕，生怕驚動了艙里人，斷了這難得的熱鬧。
艙內，棉桃實在受不住，攥著狗蛋的肩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別......別這樣了......真有人聽見了......我怕......”
狗蛋耳尖也微微發燙，他也隱約聽見外頭葦葉輕響，心頭一緊，忙低聲哄：“好好好......莫怕，有我呢。”
他胸膛劇烈起伏，低頭吻了吻她汗溼的額角。
棉桃癱在他懷裡，渾身發軟，眼眶通紅，小手仍護著小腹，氣息久久不平，小聲埋怨：“都怪你......萬一被人看見，我可怎麼活......”
狗蛋摟著她，嘿嘿低笑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看見便看見，你是我的人，咱又不偷不搶。誰敢嚼舌根，我一槳敲過去。”
外頭葦叢裡，李三聽得心癢難耐，卻也怕真被發現，惹上麻煩。
他又聽了片刻，見艙內漸漸安靜下來，只餘下兩人低低說話聲，才不甘心地慢慢往後退，悄悄搖船離開，心裡卻把那軟媚喘聲，記了個清清楚楚。
船身輕輕一晃，駛離葦蕩。
艙內，狗蛋替棉桃攏緊薄衾，指尖輕輕劃過她汗溼的鬢髮，眼底全是滿足與貪戀。
“別怕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往後江上都是咱們的地方，誰也管不著。”
棉桃埋在他懷裡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臉頰滾燙，心跳依舊亂得厲害。
江霧慢慢散開，陽光透過葦葉，灑在搖晃的小船上，一派靜謐，只餘下方才未散的。曖昧又滾燙的氣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