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貞潔房》第24章 棉桃遲遲等不來二柱(2)

作者:風沁子·7個月前

窗外的風輕輕刮過窗紙,發出細碎的聲響,棉桃閉上眼,把臉埋進被窩裡,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皂角香,竟也漸漸有了睡意。

夢裡,似是聽見了貨郎車的鈴鐺聲,叮鈴鈴,叮鈴鈴,從巷口,一直響到了她的院門口。

白日里,隔壁王婆來借針線,見她眼底雖有倦意,卻比前些日子平和些,笑著問:“棉桃妹子,瞧你這模樣,莫不是心裡寬展了?”

棉桃捏著針線笸籮,指尖微頓,臉上掠過一點羞紅,低低應道:“嗯,不過是想通了,凡事都有個緣由,急也無用。”

王婆嘆道:“你能這般想就好,過著這樣的日子,本就不易,別太苛責自己。”

棉桃笑了笑,沒再多說,心裡卻依舊念著,再過幾日,他便來了。

月色如水,窗欞漏進幾縷清冷月色,棉桃蜷在被窩裡,倦意纏上眉梢,迷迷糊糊便入了夢。

夢裡竟不是那座冰冷的貞潔房,巷口傳來熟悉的鈴鐺聲,叮鈴鈴,由遠及近,她心頭一喜,奔出門去,果然見二柱立在貨郎車旁,眉眼含笑望著她,風塵僕僕卻難掩溫柔。

“棉桃,我來接你了。”他大步上前,攥住她的手,掌心的薄繭蹭著她的肌膚,還是記憶裡的溫度,“讓你等久了,我好想你。”

棉桃鼻子一酸,話未出口,便被他打橫抱起,轉身放在貨郎車的軟墊上,車板鋪著粗布,卻被他收拾得乾淨,周圍的貨箱半掩,恰好隔出一方私密的小天地。

他俯身抵著她,呼吸灼熱,落在她耳畔,低啞的聲線纏滿思念:“日日念著,念著你的模樣,念著那日的溫存。”

棉桃羞得渾身發燙,手抵著他的胸膛,卻被他攥住手腕,按在車板上,他的吻落下來,從額頭到唇角,輾轉廝磨,帶著失而復得的急切。

貨郎車輕輕晃著,車外是朦朧的月色,巷子裡靜悄悄的,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,還有他低低的呢喃,一聲聲喚著她的名字。

他褪去她的粗布衣裳,指尖溫柔,卻又帶著幾分急切,棉桃閉上眼,身子輕顫,感受著他的靠近,那熟悉的悸動漫遍全身,比那日更甚,是久別後的繾綣,是滿心的期盼落了地的安穩。

“往後,再也不分開。”他咬著她的耳尖,語氣溫柔又篤定。

棉桃點頭,眼角沁出淚,不是難過,是歡喜,是終於盼到的心安。

可終究是夢,天快亮時,棉桃猛地驚醒,心口還在劇烈起伏,渾身發燙,眼角還帶著溼意。

窗外已是矇矇亮,簷下的霜花泛著白,還是那座貞潔房,還是空蕩蕩的院子,沒有鈴鐺聲,沒有二柱的身影。

她抬手撫上心口,那裡跳得厲害,夢裡的一切清晰如昨,他的吻,他的低語,他的溫柔,都刻在腦海裡。

棉桃蜷起身子,將臉埋進被窩,耳尖發燙,卻又忍不住笑了,眼裡的光,比往日更亮。

棉桃的臉“騰”地燒了起來,從臉頰紅到耳根,連脖頸都泛起熱意,忙拉過被子往身側攏了攏,指尖攥著布面,羞得不敢再看。

她垂著眸,心頭亂跳,指尖輕輕摩挲著被面,心裡暗惱自己沒出息,不過是一場夢,竟這般失態。

院外傳來幾聲雞鳴,襯得這貞潔房更顯清冷,棉桃咬著唇,悄悄挪開身子。

她坐在炕沿,攏了攏衣襟,心口還在怦怦直跳,臉上的熱意遲遲散不去,只覺得臉頰發燙,連耳根都燙得厲害。

“沒羞沒臊。”棉桃對著空蕩的屋子,低低地嗔了自己一句,聲音輕得像蚊蚋。

窗外的天光漸漸亮了,巷子裡傳來零星的腳步聲,棉桃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羞赧與惦念,起身疊被,只是指尖觸到那片剛掩好的地方,還是會忍不住微微發顫。

她望著巷口的方向,心裡默唸,二柱,你快些來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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