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朧月色裡，她隱約聽見他在耳畔低語：“明日，我教你彈《春江花月夜》。”
她未應聲，只將臉更深埋進他衣間，混著一身新染的。獨屬於他的氣息。
晨光透過雕花窗欞，灑在錦榻之上，昨夜的繾綣餘溫尚未散盡。
棉桃剛理好鬢髮，沈三爺便已吩咐隨從將一疊厚厚的銀票置於桌案，金燦燦的紋銀票據晃得人眼暈，足足五千兩。
棉桃見狀一驚，連忙屈膝道：“三爺，這......這太過厚重了，棉桃受不起。”
沈三爺伸手輕輕扶起她，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：“不過是些許心意，你彈得一手好琵琶，又合我心意，這些都是你應得的。往後在這醉仙樓裡，也能過得體面些。”
棉桃望著他眼底的溫柔，心頭一暖，眼眶微微發熱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言語。
他見她侷促模樣，輕笑一聲，轉而走到妝臺邊，抬手撥了撥那柄琵琶弦，音色清越動聽。“昨日便說過，今日教你彈《春江花月夜》。”
棉桃依言坐下，懷抱琵琶，指尖輕按琴絃。
沈三爺便立在她身側，俯身耐心指點，掌心偶爾覆上她的手，帶著沉穩的溫度，一步步教她按弦。轉調。換氣。
“此處要輕，如春江潮水，緩而不疾......”他氣息輕拂在她耳畔，惹得她耳尖微微泛紅。
一曲未畢，情意漸濃。沈三爺望著她低垂的眉眼，指尖輕輕拂去她頰邊一縷碎髮，再也按捺不住，緩緩低下頭，吻上了她的唇。
吻很輕，很軟，帶著晨起的清淺氣息，不由讓人心尖發顫。
棉桃渾身一僵，心跳驟然失序，片刻之後，她閉上眼，鼓起勇氣，輕輕回吻了過去。
棉桃的臉頰泛著淺淺緋紅，垂眸不敢直視沈三爺的目光，指尖輕輕絞著衣袂，盡顯女人家的羞澀情態。
沈三爺望著她眉眼間的柔媚，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肢。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呼吸間滿是她身上淡淡的花香。
“棉桃，”他聲音低沉溫柔，帶著幾分沉醉，“你可知，與你歡好時，竟讓我仿若置身春江之中，隨波遨遊，滿心都是愜意安穩，這般曼妙滋味，此生從未嘗過。”
棉桃身子微微一僵，靠在他的懷中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心頭小鹿亂撞，羞澀地抬眸看他，眼波流轉間盡是柔意：“三爺說笑了，棉桃不過是風塵中人，怎配讓三爺這般惦念。”
“配，怎會不配。”沈三爺抬手，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，語氣認真。
許久後，棉桃赤足踏在織錦地毯上，燭火躍動，將她背上新添的紅痕映得明滅不定，恰似寒雪地裡次第綻開的紅梅。
她彎腰拾起散落的月白衫子，柔滑布料擦過肌膚時，忍不住輕輕吸氣。
“疼了？”沈三爺倚在紫檀雕花榻上，慢條斯理地繫著腰間玉帶，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。
“三爺說笑了。”棉桃背對著他攏好中衣，指尖在繫帶處微頓，低聲應道，“是奴婢自己不留神。”
銅鏡裡映出她標緻的眉眼，沈三爺緩步走近，微涼的指尖忽然撩開她剛掩好的衣領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：“這是第幾回了？”
棉桃心頭微慌，輕聲問：“三爺指的是......”
“裝傻。”他低笑，氣息拂過她耳後的紅痕，“每次都說下次不敢了，下次還是由著我。”
棉桃從妝奩中取出青瓷小罐，薄荷清冽的藥香漫開。她對著鏡中塗抹頸側，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目光。
“十五。”她忽然輕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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