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三爺走後不過半個時辰，棉桃還僵坐在妝臺前，指尖反覆摩挲著鏡沿。
正失神間，院門外傳來一陣沉冷腳步聲，未等丫鬟通傳，趙公子已一身素色錦袍，面色陰鷙地闖了進來。
屋內伺候的小丫鬟嚇得當即跪倒在地，瑟瑟發抖。
棉桃心頭一緊，連忙起身斂衽行禮，聲音輕細：“公子。”
“啪——”
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，狠狠甩在她臉上。
棉桃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半邊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，嘴角溢位一絲腥甜。
她踉蹌著扶住妝臺，指尖攥緊了桌沿，垂眸不敢作聲。
趙公子眸中翻湧著戾氣，語氣冷得像冰：“棉桃，你好大的本事！才學了幾日待客，就勾得沈三爺點名要你？”
棉桃垂著眼簾，低聲辯解：“公子，奴婢......奴婢不曾刻意勾引，是三爺自己挑的。”
“還敢狡辯！”趙公子又是一腳踹在她膝彎，棉桃受力不住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膝蓋磕在青石板上，疼得她額角滲出冷汗。
“我花了半月功夫，教你儀態，教你琴藝，教你談吐，是為了把你捧成醉仙樓的花魁，是讓你吊著那些貴人的胃口，不是讓你這麼快就被人摘了去，更不是讓你自降身價，淪為玩物！”
棉桃咬著唇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強忍著不肯落下：“公子教訓的是，奴婢知錯。”
“知錯？你知什麼錯？”趙公子俯身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強迫她抬頭，眼底滿是譏諷，“你以為沈三爺對你是真心？他不過是圖個新鮮！如今他還要帶朋友來，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棉桃睫毛輕顫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：“奴婢......奴婢知道。”
趙公子見她眼底終於露出惶恐，語氣稍緩，卻依舊帶著冷意：“沈三爺權勢滔天，我得罪不起，他既點了你，我不能攔。可你給我記著，你是我醉仙樓的人，是我要捧的花魁，不是他沈三爺用來招待友人的玩意兒。”
棉桃伏在地上，肩頭微微顫抖：“奴婢......奴婢該如何做？”
“怎麼做？”趙公子冷笑一聲，鬆開手，直起身，“既推不掉，便去見。但你給我守住分寸，琴可彈，酒可飲，話可說，其餘的，半分別沾。”
“若是沈三爺逼你......”
棉桃心頭一緊，抬眸望向他。
趙公子眸色沉沉，一字一句：“那你便來告訴我。我醉仙樓要捧的人，就算是沈三爺，也不能隨意作踐。”
說罷，他甩袖而去，留下棉桃獨自一人跪在冰冷的地上，久久未動。
午後，紅姨端著傷藥進來，見她臉頰紅腫，膝蓋泛青，心疼地嘆了口氣，上前扶她起身。
“傻丫頭，趙公子也是恨鐵不成鋼。”紅姨一邊給她敷藥，一邊輕聲勸道，“你如今正是最好的時候，清貴新鮮，多少貴人等著捧你。沈三爺要帶朋友來，這對你來說，可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棉桃任由紅姨上藥，聲音微微發顫：“紅姨，我是不是......把一切都搞砸了？”
紅姨嘆了口氣，拍了拍她的手：“事已至此，怨不得你。只是你要記住，咱們做這一行的，最值錢的不是容貌，不是才情，是身價，是矜貴。一旦輕賤了，便再也抬不起頭了。”
棉桃閉上眼，兩行清淚終於滑落。
窗外秋風乍起，吹得窗欞輕響。
。拳了攥緩緩，己自的淚帶角眼。白蒼面中鏡著桃棉
。去要是還究終，七初月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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