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景珩看著她溫順的模樣,心中更是憐惜,淡淡吩咐:“去吧,收拾乾淨些。”
“是……多謝小公子。”李楚楚屈膝一禮,步履輕軟地跟著婆子走了,背影柔弱,卻藏著死灰復燃的野心。
暮色漸深,醉仙樓燈火璀璨,絲竹悠揚。
管事婆子領著李楚楚往偏院的淨室去,燒了滾燙的浴湯,又尋來一身月白色的軟紗衣裙。
料子雖比不上頭牌的綾羅錦繡,卻輕軟貼身,襯得人纖腰楚楚,更添幾分柔弱風情。
李楚楚對著銅鏡細細梳妝,刻意卸了往日豔麗的脂粉,只薄施脂粉,唇上點了一點淺硃色,眉眼描得淡而含情。
她將鬢髮鬆鬆挽了個垂雲髻,餘下幾縷碎髮垂在頸側,風一吹便輕輕拂動,又故意將袖口裁得略短,露出一截纖細皓腕,手上的傷處也用絹花輕輕遮了半分,欲掩還露,更顯惹人憐惜。
不過半時辰,李楚楚便輕步踏入雅間。
屋內燭火暖黃,謝景珩正端著酒杯獨酌,聽見腳步聲抬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登時一怔,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緊。
眼前的女子再無後院粗役的狼狽,一身軟紗輕裙,身姿纖柔,眉眼含霧,明明是清麗素淨的模樣,卻偏偏帶著一股勾人的柔婉,一舉一動都輕得像風,眼波流轉間,又藏著幾分怯生生的媚。
謝景珩喉間微微發緊,先前的憐意,此刻無端添了幾分灼熱。
李楚楚垂著頭,蓮步輕移,走到他身側屈膝一禮,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小公子,楚楚伺候您飲酒。”
她伸手去取桌上的酒壺,指尖故意輕輕擦過謝景珩的手背,溫軟的觸感一觸即分,卻叫謝景珩心頭一顫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謝景珩的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,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李楚楚依言抬頭,眼眶依舊帶著淡淡的紅,像含著一汪秋水,目光落在他臉上,又慌忙垂下,長睫輕顫,活似一隻受驚又溫順的小鹿。
“小公子……”她輕聲喚著,伸手為他斟酒,衣袖滑落,露出腕間細膩肌膚,“您慢用。”
謝景珩盯著她纖細的脖頸與垂落的碎髮,只覺得屋內燭火愈發燥熱,呼吸都重了幾分。
他本就憐她柔弱,此刻見她這般模樣,心頭的憐惜早己化作按捺不住的悸動。
“楚楚,”謝景珩放下酒杯,伸手輕輕捏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溫度燙得李楚楚微微一顫,“在後院受苦了。”
李楚楚順勢往他身邊輕靠了半分,聲音帶著哽咽,卻又強裝乖巧:“能得小公子垂憐,楚楚一點都不苦。只是……只是怕自己粗笨,惹小公子厭煩。”
她的氣息輕軟,拂在謝景珩耳畔,帶著淡淡的花香,謝景珩只覺得心頭火起,再難把持,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緊,眼底的灼熱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本公子怎會厭煩。”謝景珩聲音沙啞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紅的唇瓣上,“你這般好,往後,有本公子護著你。”
李楚楚垂眸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面上卻愈發羞怯,輕輕往他肩頭靠去:“多謝小公子……楚楚此生,只願伺候小公子一人。”
這一靠,軟玉溫香入懷,謝景珩再也按捺不住,伸手將人攬緊,低頭湊近她耳畔,呼吸灼熱:“好個伶俐的可人兒,今夜,便留在本公子身邊吧。”
屋內燭火搖曳,將兩人的身影疊在屏風上,暖香氤氳,早己沒了半分雅靜,只剩按捺不住的情動與心猿意馬。
門外的侍從識趣地退遠,將一室旖旎,盡數關在了門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