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對方是誰，也不知道要付出什麼代價，或許是賣命，或許是更不堪的事。
可身後房裡，棉桃微弱的痛哼聲斷斷續續傳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應你。五天後，我一定去。”
男子將藥瓶丟給他，轉身便消失在巷口，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阿塵握緊藥瓶，跌跌撞撞衝回棉桃房裡，顫抖著拔開瓶塞。
“棉桃姐姐，有藥了……你有救了……”
他一邊哭，一邊小心翼翼給她喂藥、敷藥。
五日一晃而過，天色剛擦黑，阿塵便按著約定，獨自往城西破廟趕。
風捲著枯葉打在身上，冷得刺骨。
他心裡七上八下，擔心那神秘男子開出的代價，是他萬萬承擔不起的。
破廟內昏暗陰冷，那玄衣男子早己坐在香案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。見阿塵進來，他抬了抬眼，聲音冷淡如霧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先生，藥我己經給棉桃姐姐用了，她好多了。”阿塵攥緊衣袖，躬身低頭，“你要我做什麼，只管說。只要能護著她，我都答應。”
男子緩緩起身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語氣平靜，卻字字驚心。
“我可以讓棉桃立刻回醉仙樓，恢復往日頭牌身份，錦衣玉食，再不用在怡紅樓受辱。”
阿塵猛地抬頭，眼中迸出一絲光亮：“真的？你能讓姐姐離開這地獄？”
“自然。”男子淡淡頷首，“但天下沒有白得的恩惠。我要你們幫我殺一個人。”
“殺人？”阿塵臉色一白，腳步不自覺後退半步。
“是。”男子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怡紅樓、醉仙樓等，這一片青樓的幕後掌事人，是李公子。他權大勢大，心狠手辣，我留不得他。”
阿塵渾身發冷，嘴唇顫抖：“可……我們只是下人，我們連刀都握不穩，怎麼可能殺得了李公子？那是找死……”
“你們不用親自動手刃他。”男子目光沉沉盯著他，“棉桃是曾經的頭牌，有機會靠近李公子。你只要配合她，把我給的東西，神不知鬼不覺送到他手邊，便可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上一句，冷得像冰：“事成之後，我保你們二人平安脫身，給你們一筆銀子，讓你們遠走高飛，再也不被人拿捏。若是不成……你們現在擁有的一切，都會灰飛煙滅。”
阿塵僵在原地，心亂如麻。
殺人，是誅九族的大罪。
可一想到棉桃在怡紅樓被折磨、被踐踏、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模樣，他的心就狠狠一揪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“只要能讓棉桃姐姐脫離苦海，別說做餌，就算是賠上我這條命，我也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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