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桃攥緊拳頭,指尖深深嵌入掌心。
晚風掠過山林,帶著微涼的氣息。
她最後望了一眼那座藏著她骨肉的土坯房,轉身毅然跟上玄衣人的腳步,消失在沉沉暮色之中。
幾日後,天剛矇矇亮,山腳下的獵戶家便響起了急促的叩門聲。
獵戶媳婦剛喂完雞,聽見聲響心裡咯噔一下,忙擦了擦手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的正是當初送孩子來的奶孃,一身青布衣裙,臉色冷沉,眼神銳利地掃過院內。
“大嫂。”奶孃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審視。
獵戶媳婦心頭一緊,強裝鎮定:“奶孃,您怎麼來了?”
“我來看看孩子,順便問問,近日可有什麼可疑之人來過?”奶孃跨進院門,目光在西周逡巡,“比如,陌生男女,打聽孩子的。”
獵戶媳婦心裡一慌,面上卻不敢露半分,連忙搖頭:“沒有,從來沒有。這荒山野嶺的,平日裡連個過路人都少,哪來什麼可疑之人?”
奶孃盯著她看了片刻,見她神色坦然,不似撒謊,才稍稍鬆了口氣,轉身往屋裡瞥了眼:“孩子還好?”
“好著呢,能吃能睡,白白胖胖。”
奶孃微微頷首,又壓低聲音,似是隨意問道:“我再問你,你可曾向外人提過這孩子的來歷?”
“不曾,半句都沒有。”獵戶媳婦連忙保證,“您當初交代過,我記在心裡呢。”
奶孃這才緩了語氣,卻又帶著幾分冷意,嘆道:“你不知道,那孩子的親孃,闖了大禍了。”
獵戶媳婦一怔:“大禍?”
“她背叛了醉仙樓背後的主子。”奶孃聲音壓得極低,字字冰冷,“私自出逃,忘恩負義,終究是沒逃過報應。”
獵戶媳婦心頭一顫:“她、她怎麼了?”
“不久前,她的屍體,被人丟在了醉仙樓門口。”奶孃面無表情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,“人己經死了,徹底沒了。”
獵戶媳婦臉色瞬間發白,手腳都有些發涼。
前幾日才來過的那位容貌清麗、滿眼是淚的女子,竟然……己經死了?
她強壓下驚惶,顫聲問:“死、死了?那這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留著還有用,主子沒說處置。”奶孃冷冷道,“你只管好好養著,照舊。記住,孩子的娘己經死了,世上再無棉桃這個人。往後誰再問,你都這般回話,明白嗎?”
獵戶媳婦連忙點頭,聲音發虛:“明、明白了……”
奶孃不再多言,最後冷眼看了一眼屋內熟睡的嬰孩,轉身便快步離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盡頭。
院門關上,獵戶媳婦才靠著門板,長長喘了口氣,後背早己被冷汗浸溼。
她下意識摸了摸懷裡棉桃留下的銀子,心裡又怕又亂。
那位母親,明明活生生來看過孩子,怎麼轉眼就成了一具屍體?
……怕可多有底到,人的後背樓仙醉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