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國人如果消化了這些技術......”孟席斯沒有說下去。
“後果不堪設想。”考吉爾替他說完，“P-51如果出現在英吉利海峽上空，我們的噴火式戰鬥機將完全處於劣勢。B-17加上德國的護航戰鬥機，足以對英國本土進行毀滅性轟炸。航母和戰列艦如果加入德國海軍，大西洋的制海權將徹底改寫。”
“必須搞清楚這個肯瑞託到底是什麼來路！”
“己經查了。”考吉爾掏出一份備忘錄，“軍情六處遠東站去年就提交過關於肯瑞託的報告。這個組織最早出現在1938年，一首隻向中國的宋明遠及其所部提供各種武器。宋明遠現在名義上是重慶政府任命的冀魯豫戰區司令、陸軍中將，實際上卻是一個轄區數十萬公里、擁有近六千萬人口的軍閥。”
孟席斯皺眉:“中國軍閥？一個神通廣大的軍火組織為什麼要支援一箇中國軍閥？”
“不清楚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肯瑞託的總部在商丘。”
“商丘......”孟席斯沉吟，“告訴遠東站，加派特工，務必搞清肯瑞託的底細。另外，把這份情報抄送外交部，建議聯合美國向中國施壓。不能讓他們再向德國出售武器了。”
“美國那邊？”
“我親自和白宮溝通。”
兩天後，華盛頓。
白宮橢圓形辦公室，富蘭克林·羅斯福總統坐在輪椅上，面前是國務卿科德爾·赫爾、陸軍參謀長喬治·馬歇爾和海軍作戰部長哈羅德·斯塔克。
“先生們。”羅斯福的聲音平靜，“英國人剛剛發來一份非常有意思的情報。”
赫爾接過檔案，看了幾頁，臉色就變了。
“總統先生，這......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繼續看下去。”
檔案詳細記錄了基爾港和霍爾特瑙機場的情況，包括艦艇和飛機的型號、數量，以及來源——肯瑞託，商丘，冀魯豫戰區，宋明遠。
“約克城級和北卡羅來納級。”斯塔克的臉色鐵青，“這是我們最先進的軍艦！如果德國人研究透了我們的防護設計和火控系統，我們的海軍將毫無秘密可言！”
“還有P-51。”馬歇爾補充，“陸軍航空隊剛剛開始換裝，它是我們用來對付德國空軍的主力機型。現在德國拿到了實物，很快就能搞出應對戰術。”
“問題不限於軍事。”羅斯福說，“英國方面認為，如果德國掌握了這些技術，大西洋局勢可能逆轉，英國本土將面臨前所未有的空中威脅......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後果。
“必須聯絡肯瑞託。”赫爾說，“讓他們停止向德國出售武器。必要時，可以採取制裁措施。”
馬歇爾插話:“我建議派遣軍事觀察團，以考察冀魯豫戰區抗日情況為名，實地調查肯瑞託的情況。同時，聯合英國、法國、荷蘭，共同向宋明遠施壓。”
“法國和荷蘭？”赫爾想了想，“對，他們同樣受到德國威脅。多國聯合使團，聲勢更大。”
羅斯福點頭:“就這麼辦。赫爾先生，請立即聯絡英國、法國、荷蘭、比利時駐美使館。告訴他們，美國提議組建聯合使團，前往中國商丘，就肯瑞託向德國出售軍火一事提出抗議。”
“時間呢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另外，海軍和陸軍的情報部門，馬上評估德國獲得這些裝備後可能產生的技術突破，以及對我方造成的威脅等級。我要在三天內看到報告。”
“是，總統先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