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缸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硬生生把那片鳥不拉屎、滿是亂石的荒地，拔高成了風水寶地。
“你要包，可以。但村裡有規矩，不接受按年分期。五十年承包費，必須一次性付清。”
趙大江身體前傾，吐出一個數字，“一萬五千塊。少一個子兒，這字我都籤不了。”
張口就是一萬五。
他要用這個天文數字首接堵死陳山的後路，逼迫陳山低頭，乖乖交出進山的“發財道兒”。
旁邊撥算盤的村會計老劉，聽到這個數字，手猛地一抖。
“啪嗒。”
算盤珠子錯位，整排的賬目瞬間全亂了。
老劉倒吸了一口涼氣，瞪大眼睛看著趙大江。
在這個萬元戶都極其稀罕的年頭，一萬五千塊包個破石灘，這純屬毫無底線的獅子大開口。
門外，幾個聽牆根的村民發出一陣倒吸冷氣聲，竊竊私語。
“一萬五？把陳山骨頭拆了賣也湊不夠啊。”
“支書這是明擺著拿捏他，看他怎麼下臺。”
趙大江對這種效果極其滿意。
他重新靠回椅背，露出一副長輩替晚輩著想的虛偽面孔。
“山子，叔也是為你好。你年輕，手裡存不住錢。”
“只要你點個頭，帶村委這幾個老骨頭進山去‘見見世面’，這承包費嘛，咱們對半砍，慢慢談。”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，也是貪婪的極致顯露。
妄圖空手套白狼，瓜分陳山在山裡蹚出來的財路。
陳山沒有說話。
右腿軍靴穩穩向前跨出半步，高大的身軀首接逼近辦公桌，擋住了昏黃的燈光。
趙大江的視線陷入陰影，莫名感到一陣心悸。
陳山根本沒有接那番長篇大論。
單手解開軍大衣。
右手探入懷中，將那個沉甸甸的報紙包掏了出來。
手臂掄圓，手腕下壓。
“砰！”
一聲極其粗暴、震耳欲聾的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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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斷崩繩麻細的綁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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