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沒接話，端著搪瓷缸走到門口靠著門框。
目光越過鐵絲網落在遠處山脊線上，日頭己經偏到西邊了，橘色的光貼著山脊往下滑。
蛙池方向蛙鳴開始起來了，一聲接一聲，此起彼伏地灌進院子裡。
“管好自己的攤子就行。”
“別人進不進山，輪不到咱們操心。”
搪瓷缸擱在門框旁邊那截木樁上，悶響。
傍晚，日頭落到山脊線以下，天邊灰紫色的光帶慢慢收窄。
陳山坐在門口馬紮上閉了眼。
【萬獸心靈網路】開啟，意念穿透林冠層，鎖定小白。
三千米高空畫面投射，例行全域掃描啟動。
第一圈，核心區。
大黃領地穩固。
溶洞外花崗岩平臺上，大黃趴著磨爪子，琥珀色瞳孔半閉半睜，圓墩墩的身子擱在石板上，尾巴尖懶洋洋搭著岩石邊緣。
方圓數公里內沒有其他大型掠食者痕跡。
老黑在崗。
獸徑外圍固定路線上，幾百斤的體量沿林緣緩緩移動，灌木叢被碾出一條寬道。
正常。
第二圈，過渡帶，平靜。
第三圈，最外圍。
畫面推到東南方向約西十公里處時，小白鷹眼驟然收緊焦距。
一片低矮灌木叢邊緣的空地上，三堆篝火灰燼，石頭圍成的火塘。
灰燼表面發灰髮白，但最底層顏色偏深，餘溫尚未徹底冷透。
畫面繼續拉近。
灰燼旁邊的泥地上印著腳印，不是一個人，至少三雙不同紋路的鞋底印。
旁邊散落著幾個壓扁的鋁製罐頭盒，油漬洇進泥土，顏色還新。
有人在這裡過過夜，時間不超過兩天。
陳山在高空畫面裡讀取地理方位，跟腦子裡那張泛黃地圖比對。
這個位置遠離靠山屯，遠離紅松甸子，遠離任何己知的本地獵戶進山路線和採山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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