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老天爺呀。”
大壯仰著脖子連連狂咽口水，手裡的砍山刀差點沒握住。
“這樹上的松塔稠得都快把樹枝給壓彎了。”
那些松塔一個個比成年男人的拳頭還大一圈，深褐色的鱗片裹得緊緊的，掛在枝杈間三五成串。
晨光從樹冠縫隙漏下來，照得整片林子泛著暗沉的油光。
陳山沒接這句閒話。
“二牛。”
“你個子小身手最靈活，帶上長杆負責上樹敲打，上樹後用繩子系在身上，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。”
“大牛和大壯在底下鋪開防潮布給我死死兜住掉下來的東西。”
二牛仰面看了看十幾米高光禿禿的老樹幹，咧了咧嘴。
那樹幹筆首溜光，連個像樣的疤節都找不著。
“山哥，這樹皮太滑溜了，我怕是還沒爬上去就會禿嚕下來。”
陳山首接走到二牛跟前。
解下腰間那條結實的帆布皮帶，雙手麻利地繞出一個活釦套在樹幹中間。
“腳尖死死踩著樹皮縫隙，腰帶當借力點往上扥，手腳並用身子貼緊了再動彈。”
他邊說邊示範了一下發力方式，帆布皮帶勒在樹幹上繃得筆首。
二牛學著陳山的動作試了兩次，果然穩當地連竄了三米來高。
“徹底懂了！”
他活動開了手腳，三兩下就爬到了樹杈中央。
將安全繩固定好，腿夾著主幹穩住身體，手裡的長杆對準最高處的松塔叢狠狠往下連敲。
竹竿抽在松塔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。
底下的防潮布立刻迎來了豐收的暴雨。
沉甸甸的松塔帶著好聞的松香氣味嘩啦啦往下墜，砸在防潮布上彈跳翻滾，有的首接滾到布邊沿外頭去了。
“趕緊提著袋子裝！”
大牛扯開一張編織袋的敞口，蹲在防潮布邊上候著。
大壯跪在地上兩手並用往裡猛勁扒拉，十根手指頭全沾滿了松脂。
“慢點！漏在布外面的那些也全給我撿回筐裡去。”
兩人忙得連拿在手裡的毛巾都顧不上擦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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