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子碼得整整齊齊，冷得像停屍間裡的編號牌。
玻璃瓶裡，裝著粘稠的琥珀色液體。
燈光一照，那些液體貼著瓶壁慢慢晃，泛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光澤。
王福貴看著它們，呼吸變得很輕。
臉上的皺紋像一下子活了過來。
那不是貪婪。
更像是一個熬了半輩子的信徒，終於看見了神龕上的東西。
“二十年了……”
他喃喃開口。
“終於，要重見天日了。”
他小心翼翼拿起一瓶。
動作輕得不像是在拿瓶子。
倒像捧著一條命。
就在這時。
一道冰冷的聲音，從他身後響起。
“這裡面，是什麼？”
王福貴渾身一僵。
手裡的藍瓶磕在箱沿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猛地回頭。
陳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。
槍口穩穩指著他。
“陳……陳山？”
王福貴喉結滾了一下，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陳山沒有回答。
他一步一步走近，目光落在王福貴手裡的藍瓶上。
“我再問一遍。”
他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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