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抬起眼。
那雙眼冷得像刀背。
“可現在，他的名字貼在這隻瓶子上。”
陳山晃了晃藍瓶。
“告訴我。”
“這是一個死人的名字，還是一個活人的編號？”
王福貴渾身一顫。
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，靠著鐵箱才沒癱下去。
恐懼之外，他臉上還多了一種說不清的絕望。
“你鬥不過他們的……”
王福貴聲音嘶啞，像砂紙颳著喉嚨。
“陳山，收手吧。這不是你能碰的事。”
陳山看著他。
片刻後，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沒有溫度。
“我爹在山裡守了二十年。”
“我娘在家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現在你讓我收手？”
王福貴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再也說不出話。
陳山把藍瓶放回鐵箱，槍口輕輕頂在王福貴胸口。
“我問。”
“你答。”
“這個箱子裡，有多少個瓶子？”
王福貴閉上眼，牙關咬得死緊。
陳山沒有繼續逼他。
他蹲下身，首接開啟那隻沉重鐵箱。
鐵箱裡，一排排藍色玻璃瓶整齊碼放著。
冷光落在瓶身上，像一座縮小的墳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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