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心裡一沉。
熱脈。
水。
他想起王窩深處終年不散的白霧。
也想起娘廟背泉上冒出的熱氣。
那些原本零散的線索，在這一刻接上了。
“所以，你們就把他們泡進這種液體裡？”
王福貴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點底氣，聲音發顫，卻又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。
“這是唯一的辦法！”
“只有這樣才留得住！”
“圖、資料、路線、記憶……那些東西要是爛在死人腦子裡，才叫糟蹋！”
陳山眼神一下冷了。
把人當硬碟用。
還說得像功德無量。
這幫人，真是爛到根上了。
“所以這些瓶子裡裝的，不是屍體。”
陳山一字一句道。
“是他們的記憶。”
“是他們腦子裡關於那座山的一切。”
王福貴沒否認。
他的沉默，己經是答案。
陳山看著滿箱藍瓶。
齊懷嶺。
周海。
李衛東。
那些曾經進山的人，最後沒有回到家裡，也沒有留在墓碑上。
他們被封在了這裡。
封在一隻只冰冷的瓶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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