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問出了這個或許一首沉在心底的問題。
重生賦予他先知與果決，卻也將他推入孤獨的深淵。
他可以面對任何敵人，卻害怕在這份唯一的、不帶任何算計的溫暖面前，看到退縮或疏離。
她起身，走到他身邊。
蘇挽棠伸出手，沒有多餘的話語，只是輕輕地將他的頭攬過來，靠在自己身前。
這是一個充滿保護意味的、全然接納的姿勢。
她的手掌溫柔地撫過他緊繃的後頸和短髮。
“傻小辰。”她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，輕柔卻無比堅定，
“我怎麼會對你失望？我心疼你還來不及。”
她感覺他的身體微微一僵，隨即慢慢放鬆下來，將重量交付於這份溫暖。
“小辰。”她的聲音溫柔卻有力，
“你告訴我，是什麼在驅動你這麼做？是貪婪嗎？是權力慾嗎？”
趙辰在她的撫慰下，嘴唇動了動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眼底深處，那些被強行壓制的、屬於前世最後的畫面——
冰冷的鐵窗，背叛的獰笑，畢生心血被輕易奪走踐踏的絕望——劇烈地翻湧起來，幾乎要衝破瞳孔。
那不是這一世的記憶，卻是鑄就今日之他的全部基石。
蘇挽棠抱住他的頭，與他面對面。
她看到了他眼中瞬間閃過的巨大痛苦，雖然不知具體為何，但那深刻的絕望與不甘，她真切地感受到了。
她的心被狠狠刺痛。
“你不是那樣的人。”她斬釘截鐵地說，拇指輕輕撫過他微蹙的眉間，
“如果你真是為了貪婪和權力，你有無數更輕鬆、更光鮮的路可以走，
而不是選擇這條最艱難、最孤寂、甚至要揹負罵名的路。”
她的聲音低下來，像暖流注入他冰封的心湖：
“我雖然不知道你究竟經歷過什麼，才會讓你如此決絕，但我相信你的判斷，
相信你心中有一杆秤，知道什麼是對，什麼是錯，什麼是必須捍衛的底線。
你所做的，不是主動去傷害，而是奪回，是保護，是讓該受到懲罰的人付出代價，是防止同樣的悲劇再發生在你自己、甚至更多人身上。”
她鬆開手，轉而輕輕擁抱住他，將他的頭按在自己肩頭，彷彿要為他擋住所有風雨和審視的目光。
“所以，不要用‘醜陋’來形容自己。你只是在戰鬥，用你能用的方式，保護你珍視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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