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鬆開手，轉而用指尖，很輕地拂過她頰邊一絲散落的髮絲，將它們別到她耳後。
這個動作自然而親暱，帶著一種無需言說的依賴。
“水涼了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己經恢復了平日的穩定，只是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。
蘇挽棠微微一愣，隨即低頭看向桌上那杯幾乎沒動過的清水，唇角漾開一抹淺淺的、真實的笑意。
“嗯，光顧著說話了。”她語氣輕快了些，彷彿要驅散最後一點凝重的空氣，
“回家我給你泡茶喝。存了點不錯的普洱，正好適合冬天晚上喝，安神。”
“好。”趙辰應道，也隨著她的話，想象起那幅畫面——
不再是這間空曠冰冷的會議室，而是亮著暖黃燈光的家，空氣中瀰漫著普洱茶醇厚的香氣，或許還有她提前備下的一點簡單宵夜。
緊繃的神經，似乎在想象中便己鬆弛了一分。
他站起身，順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，卻沒有立刻穿上，而是看向蘇挽棠，很自然地問：
“你的外套呢？外面可能會很冷。”
蘇挽棠心裡一暖，指了指旁邊沙發上的羊絨披肩：
“我帶了披肩，夠了。”
她走過去拿起披肩，趙辰很自然地接過，抖開，然後輕輕披在了她肩上。
他的動作算不上特別熟練，甚至有些過於認真，手指小心地避免碰到她的脖頸，但那份細緻的關切，卻實實在在地傳遞了過來。
蘇挽棠攏了攏披肩，抬頭對他笑了笑，眼角彎起柔和的弧度。“謝謝。”
趙辰搖搖頭，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穿上自己的大衣，再次看向她時，眼神己經徹底沉澱下來，之前的激烈波瀾歸於深潭般的平靜，只是那潭底，映著專屬她的微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重複道，這次語氣更加平穩，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踏實，“我們回家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寂靜的會議室，走廊裡只回蕩著他們的腳步聲。
來到專屬電梯前，趙辰按下按鈕，忽然想起什麼，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：“鑰匙給我吧。”
蘇挽棠有些訝異地抬眼看他。
雖然司機放了假，但早上他還是很自然的讓自己開車送他來公司的。
怎麼晚上突然想起來要開車？
“你……來開？”她確認道，將鑰匙輕輕放入他掌心。
“嗯。”趙辰握緊鑰匙，金屬的冰涼感讓他有種奇異的踏實感，“我開。你坐旁邊。”
電梯門開啟，他們走進去。
下行過程中，趙辰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樓層數字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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