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，彷彿要將所有風雨都隔絕在外。
“我知道躲不過。”
她的聲音就在他耳邊，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鬢角，話語裡的決心卻冰冷如刃，
“但我們可以一起面對。不是躲，是並肩。”
她稍稍退開一點，雙手捧起他的臉，強迫他首視自己。
她的眼眸清澈見底，裡面沒有絲毫恐懼或猶豫，只有一種近乎燃燒的、病態的專注與守護欲。
那目光彷彿在說：
你的痛苦是我的痛苦，你的敵人是我的敵人，你的地獄，我甘願同赴。
“小辰，”
她喚著他私下裡才會用的親暱稱呼，語氣輕緩，卻字字千鈞，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決絕，
“記住，不論前路是刀山火海，還是地獄魔窟，只要你在前面走，我就一定會跟在後面。
你若要踏荊棘，我必先為你試出最鋒利的刺；
你若墜深淵，我拼盡所有也會拉住你。
不要推開我，讓我為你做這些。這是我……唯一能安心待在你身邊的方式。”
這種超越常理、近乎偏執的關愛與呵護，毫無保留，不計代價，甚至不奢求對等的回報，只求一個“陪伴”的資格。
它熾烈得讓人心驚，也沉重得讓人幾乎無法承受。
趙辰望著近在咫尺的這雙眼睛，那裡面的情感純粹而滾燙，幾乎要將他融化，也讓他心底某個冰封的角落轟然作響。
他喉嚨發緊，幾乎是下意識地，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心底許久、卻從未敢深究的問題：
“為什麼……挽棠？你明明……可以有更多、更好的選擇。你年輕，漂亮，聰明，有能力……
你可以擁有完全不同的人生，為什麼要把自己綁在我這條……可能滿是腥風血雨的船上？”
他問得艱難，因為他怕聽到那個答案，又隱約期待那個答案。
蘇挽棠聞言，只是輕輕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沒有苦澀，沒有委屈，只有一種近乎神性的溫柔與滿足。
她用手指極輕地撫平他眉心的褶皺，像是在擦拭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。
“沒有為什麼，小辰。”
她的聲音輕柔如嘆息，卻帶著磐石般的堅定，
“或者說，你就是那個‘為什麼’。我不需要你明白，也不需要你用什麼來回饋。你不要有壓力。”
她頓了頓，望進他眼底深處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：
“只要你不排斥，不推開我，讓我能這樣看著你，陪著你，在你需要的時候，能為你做一點點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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