憤怒的是，自己養了二十二年的兒子，親手把他推進深淵。
驕傲的是，這個把他推進深淵的人——是他的種。
他張了張嘴，有很多問題想問。
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？你怎麼查出來的？你還知道多少？
但趙辰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“那一個億，”他說，“本來我連一毛錢都不想給你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像在陳述一個早己做好的決定：
“但念在父子一場。留給你養老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你要是把這一個億給了林晚清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。
但趙建國聽懂了。
“到時候別怪我心狠手辣。”
趙辰說，“讓你雞飛蛋打，一分錢都留不住。”
他轉過身，向門口走了兩步，把手放在門把手上。
門推開一道縫。
走廊裡的風從縫隙鑽進來，帶著郊區傍晚特有的青草氣息。
然後他停住了。
沒有回頭。
但趙建國看見他的側臉——那道被夕陽切割出的、明暗交錯的輪廓線。
趙辰慢慢回身。
他走回玻璃隔板前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趙建國看著他走近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。
趙辰俯下身。
他把嘴唇湊到玻璃隔板的通話孔旁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趙建國能聽清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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