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五十分，恆隆大廈頂層會議室。
劉明宇提前十分鐘到了會議室。
他是董秘，這種場合必須在所有人之前到場，檢查裝置、確認檔案、確保萬無一失。
這是他做了五年的本分。
但今天，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腦子裡轉的完全不是那些事。
“以後無論是董事會還是高管層，就只能有一個聲音。”
張清雪那句話，從他離開董事長辦公室開始，就在腦子裡來回滾。
什麼意思？
趙辰成為絕對大股東，以後恆隆當然只有一個聲音——趙辰的聲音。
這不是明擺著的嗎？為什麼還要特意說出來？
劉明宇幹董秘這麼多年，太熟悉這種場合下的每一句話。
有些話是說給在場的人聽的，有些話是說給不在場的人聽的，還有些話——是說給牆聽的。
他看了一眼主位。
那張椅子空著。
他又看了一眼長桌兩側那些空蕩蕩的座位。
下午西點整，趙辰入場。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長桌兩側，座次分明。
第一排，董事會席位：
最靠近主位的是營運長宋忠平，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襯衫，領口鬆開一顆釦子，看起來比平時隨意，但目光比平時銳利。
宋忠平旁邊是林晚清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套裝，妝容精緻——比任何時候都精緻。
她昂著頭，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像在等待一場期待己久的演出。
主位上是趙辰。
深灰色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面前沒有檔案，只有一杯蘇挽棠剛放下的水。
趙辰左側是董秘劉明宇。
他今天格外沉默，坐下後就沒有抬起過頭，一首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——雖然沒有人知道他在寫什麼。
劉明宇旁邊是資深會計師李維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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