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宏遠推了推眼鏡，終於開口：
“林總，你剛才說親子鑑定隨時可以做。這話傳出去，對恆隆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？
意味著媒體會追著趙建國的案子不放，意味著趙建國那30%的質押盤會面臨更大壓力，意味著——”
“吳老，”林晚清打斷他，“趙建國那30%的股份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她看著吳宏遠，目光裡有一絲得意：
“那些股份是他的，不是我的。質押盤爆倉，是他爆倉，不是我爆倉。
股價下跌，損失的是股東，被罵的是管理層，但我——很快就不是恆隆的人了，而且也不是股東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揚起：
“我今天的身份，就是來列席最後一次董事會。你們討論完了，我走人。
以後恆隆是死是活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出來了。
林晚清這是不打算在恆隆待下去了。
她今天是來破罐子破摔的。
孫正平的眉頭擰得更緊：
“林總，你這話過了。你是財務總監，一天沒正式離職，一天就要對公司負責。”
“負責？”林晚清笑了一聲，
“孫老，您讓我對誰負責？對趙辰負責？對他那個把我逼上絕路的人負責？”
她指著趙辰，聲音拔高：
“他逼我退錢、逼我堵窟窿、逼我那些公司停工的時候，你們誰替我說過一句話？現在跟我講責任？”
沒有人接話。
林晚清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掃過長桌兩側那些沉默的面孔。
宋忠平、李維民、孫正平、吳宏遠、劉明宇……
還有後面那兩排高管，一個個低著頭，不敢看她。
她的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奇異的快意。
對了。
就是這樣。
就是這種眼神——這種不敢對視、不敢吭聲、不敢替她說一個字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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