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最皺眉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“胡鬧，這是送你的禮物。”
“我知道呀。”她眨眨眼，“雖然我也挺捨不得的，但是一想到你以後賺到錢能買更好的給我，這會兒好像也沒那麼捨不得了。”
她撒嬌，“會的吧？陳最？”
她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的笑了，抬手捏捏她的鼻尖，“那可說不準。”
沒等她說話，陳最站起身子幫她重新戴好項鍊，“這項鍊是假的，地攤貨，不值錢。”
池非晚瞪圓了眼睛，她當然知道他是在騙她，“可是......”
陳最摸摸她的臉，“可是什麼可是，你別擔心這些，好好學習，好好吃飯，好不好？淮頌幫我找了幾個合同審查，文書代寫的兼職。很快就會有收入的，嗯？”
她眨掉眼裡的水光，“嗯，我聽話。”
週六的午後，池非晚坐在池家老宅的紫檀木茶案前，青花瓷杯裡的金駿眉氤氳著熱氣。
院中的銀杏樹褪盡了金黃，枯枝在鉛灰色的天空中延展，池老爺子養的畫眉鳥在寒風中瑟縮，叫聲比以往多了幾分淒涼。
池老爺子佈滿皺紋的手摩挲著杯沿，聲音溫和，“陳家的事兒，爺爺聽說了。”
池非晚聞言指尖輕顫，茶水濺在桌面上，暈開一片痕跡。
池老爺子抽幾張紙巾給她，“那孩子現在住在哪？”
“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。”她低聲答。
他目光落在孫女的脖頸上，“那租金不便宜。”
“是。”池非晚給爺爺斟茶，“考慮到許阿姨的精神狀況，陳最不想讓她有太大的心理落差，房子不大，但是位置和裝修都還可以。”
“你倒是很清楚。”
“......”
池老爺子嘆口氣，“一一啊，你從小錦衣玉食，更別提現在，陳家和池家中間已經有無法跨越的鴻溝了。”
她裝聽不懂，故意晃晃手臂，手腕上的小金魚碰在杯沿處，發出不合時宜的聲音。
池老爺子一輩子什麼沒見過，“爺爺不是嫌貧愛富的人，之前也從來沒阻止過你跟他接觸。”
池非晚的眼淚砸在桌子上，“那現在呢？”
茶室裡突然安靜的可怕，老爺子起身撫上她的頭，“他已經是普通人了。”
池非晚攥緊了拳頭，指尖狠狠掐入掌心，“我不......”
“你當然不在乎。”池老爺子截住她的話，“是因為你從來都不知道一無所有是什麼滋味！”
“你隨隨便便一條裙子，就能抵上他兩年房租！可他現在連生計都是問題。”
傍晚的陽光瀰漫進茶室，池老爺子的背脊顯得更加佝僂。
“陳最是個好孩子，在你們這一群小輩中也是佼佼者，但是你也是爺爺最疼愛的孫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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