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閃著淚光，跑進暮色中。
池老爺子挽留的手僵在半空中，門帶的風吹進屋子。
良久，老人緩緩收回手，開啟茶案下面的抽屜，最上面是趙家送來的聘禮清單，燙金字型刺的人眼疼，池老爺子關上抽屜，緩緩離開茶室。
從爺爺的茶室裡出來，池非晚只覺得胸口發悶，像有一塊積了水海綿壓在心臟上，她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，晚風吹得她眼眶發澀。
路過一家商超時，她鬼使神差的走進去，推著購物車，一件一件的往裡扔東西，購物車很快被塞滿，她又去入口處推了一輛。
大到羽絨被，小到牙刷，她事無鉅細塞的滿滿當當。
結賬時，她看著堆成小山的東西，問收銀員，“你好，請問有送貨服務嗎？”
“不好意思，店內沒有這個服務。”
池非晚點點頭，拎起塑膠袋時，掌心勒的發疼，她只好把購物袋暫存在超市，讓計程車先在路邊等，她多跑幾趟。
計程車停在陳最租的房子的小區門口，池非晚付錢後，踉蹌著拎著東西往裡面走。
陳最租的是一樓，帶一個十來平米的小院，丟丟趴在狗窩裡在玩球。
屋裡亮著暖黃的燈，廚房的玻璃窗裡映出許芳舒忙碌的身影。
她推院門進去，房門先一步開啟，陳最站在門口，手上還拿著燈泡，應該是要換院子裡的燈。
見到她時，明顯一愣，他看著池非晚腳邊堆積如山的購物袋，“這是......要把超市搬來？”
池非晚凍的鼻子發紅，“好累。”
陳最走到她跟前，彎腰拎起袋子，每一個都不輕，不知道她怎麼拎來的。
“怎麼買這麼多東西？”
“我想你和阿姨剛搬過來，估計會缺很多東西，所以什麼都買了一些。”
許芳舒開啟窗子探出頭來，“阿晚來啦！我剛剛還跟阿最說，今天做了糖醋小排，你要是來就好了......”
話音剛落，看著滿地的東西時頓時愣住，“哎呦，這是......”
久違的煙火氣，讓池非晚鼻子一酸，“阿姨，我買了你喜歡吃的魚。”
陳最見她要哭，緊忙把東西又放在一邊，拍拍她的後背，“怎麼了這是？”
池非晚頭靠在他的胸前，攥著他的毛衣邊，“就是突然覺得很安心。”
陳最摸摸她的後腦勺，唇邊掛著苦澀，他笑，“傻一一。”
飯後，雨夾雪簌簌的落下，雨雪裹挾著細小的冰晶，打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又很快化作水順著玻璃蜿蜒而下，窗外路燈的光暈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暈開。
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寒意，撥出的白氣轉眼間就被風雨撕碎，池非晚開啟大門，叫丟丟進來取暖。
她捧著陳最給她倒的熱茶，看著窗外故作苦惱，“怎麼辦？這天氣估計很難打到車了。”
許芳舒正在收拾碗筷，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時間，“今天晚上就住在這兒吧。”隨後又指了指沙發，“讓陳最睡那，你睡他的房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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