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非晚立刻點頭如搗蒜，對著許芳舒說，“謝謝阿姨。”
凌晨三點，池非晚從睡夢中醒來，她悄悄掀開被子，赤著腳溜到客廳。
客廳裡還亮著燈，沙發從底部抽出來一部分變成沙發床，陳最蜷腿正坐在上面在寫法律文書，一旁的丟丟睡眼朦朧的陪著他。
聽到動靜，他歪過頭，“怎麼醒了？”
池非晚走過去，“還沒忙完嗎？”
陳最翻動幾下紙張，“快了。”
又看到她光著腳，“上來坐著，地上涼。”
她聽話的坐到他旁邊，心疼的問，“陳最，你是不是很累？”
陳最笑了，摸摸她的頭，“有點吧，但是一想到能養活自己和我媽，就好多了。”
池非晚就坐在他旁邊，安靜的陪著他，直到他忙完。
他聲音低啞，帶著疲憊的慵懶，“還不回去睡？”
她搖搖頭又點頭，小聲說，“我能跟你一起睡沙發嗎？”
她眼睫溼漉漉顫抖，陳最低眸看她一眼，終是往裡挪挪，掀開被子一角，給她騰出位置。
池非晚小心翼翼的擠進去，兩人貼的不算很近，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體溫。
陳最給她蓋上被子，“冷嗎？”
她紅著臉，胡亂的搖頭。
“睡吧。”
“好。”
陳最笑了聲，闔上眼不再說話。
接近凌晨四點，窗外風雪席捲，她偷偷的看著他，慢慢的也有了睡意。
池非晚翻過身正對著他，眼睛半閉半睜，手放在他的身側，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。
晨光微熹時，許芳舒推開房門，看見沙發上相擁而眠的兩人，輕輕嘆了口氣，卻又忍不住微笑。
她轉身回屋，又拿了一條新的毯子，輕手輕腳地蓋在他們身上。
雪後的清晨格外安靜，只有廚房裡煮著的水微微沸騰的聲音，像是這個家裡悄悄生長的希望。
收拾過的出租屋飄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池非晚蹲在地上收拾好半天，她將昨天買來的東西一一向許芳舒展示。
“我總覺得這個香味比較好聞一點，更像你和陳最身上的味道。”池非晚又拿著洗衣液聞了聞。
許芳舒望著被擦的發亮的窗戶，就連窗簾也是池非晚和她一起洗乾淨掛上去的，她招呼小姑娘過來，“阿晚，別忙了，休息一下吧。”
她握著池非晚的手，“看你，手都被消毒液泡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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