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芳舒看著她在狹小的空間裡忙忙碌碌，忽然說，“阿最和溪溪小的時候，住過比這兒還要小的房子，那房子還是東西朝向，一到冬天冷的要命。”
人變老的表現，就是愛回憶過去。
經歷這麼大的事，許芳舒沒了不少心氣，雙鬢都跟著生出白髮，池非晚蹲下，在她的床底裝上感應燈帶，“阿姨，人生不就是起起落落嗎？我覺得你應該比我明白這些道理。”
許芳舒給枕頭套上枕套，“是這樣。”
池非晚眨了眨眼，“況且，我相信陳最，眼下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。”
她兩手扶住她的肩，“在這之前，你最應該做的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，讓他沒有後顧之憂。”
“沒有後顧之憂......”許芳舒低聲重複，“也不知道溪溪過的怎麼樣......”
自從陳家出事，陳溪嫁給陸雲起以後，母女二人就見過一面，之後陳溪夫妻二人就去國外度蜜月了，倒是陸家沒少差人往她這裡送一些補品，全都被陳最拒之門外。
每每許芳舒給陳溪打電話時，陳溪也總是說自己過得很好。
做母親的是最瞭解自己的孩子的，陳溪從小到大都是報喜不報憂的性子。
池非晚摟住她的肩膀，“我回頭找人打聽打聽，別擔心。”
許芳舒反握住她的手，“你二哥呢？最近怎麼樣？”
池非晚搖搖頭，“前一陣子他就公司辭職了，具體去哪裡，我也不知道，我爺爺說，讓他出去散散心也好。”
門鎖突然轉動，睡醒的陳最站在許芳舒的門口，目光掃過煥然一新的房間，他故意玩笑道，“我是穿越了嗎？”
許芳舒笑，“你不是穿越了，你是睡傻了，這都幾點了。”
她站起身來，“趕緊洗把臉，我去廚房弄點飯你們吃。”
池非晚開啟窗換氣，窗外飄來鄰居家燉肉的香氣。
陳最看到牆上掛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，窗臺上擺著那盆高山杜鵑，就連平平無奇的桌子，都被鋪上了好看的桌布。
所有尖銳的傢俱邊角都貼上了防撞條，像是給這個傷痕累累的家穿上了柔軟的盔甲。
陳最望著她那雙被消毒液泡到發白爆皮的手，喉間一哽，“這些我自己會弄。”
池非晚笑著揉他一頭亂糟糟的頭髮，“我知道啊，但是你那麼忙，等你弄要等到什麼時候，阿姨現在需要這些，你......”
話沒說完，陳最突然把臉埋在池非晚的肩頭，“謝謝......”
池非晚怔愣一瞬，輕撫他的背，“很快就會好起來的，陳最。”
不一會兒，廚房傳來瓷器輕碰聲，許芳舒端著剛出鍋的皮蛋瘦肉粥叫兩人吃飯。
陽光斜斜的切進窗戶，將三人一狗的影子溫柔的拓印在地板上。
飯後，池非晚和丟丟玩了一會兒，“我要走啦！想回學校看看書。”
陳最起身，“我送你。”
她擺手後退兩步，“不用，學校離這裡又不遠，你一會兒不還有事嗎？我到學校給你發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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