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再看不出多餘的情緒,可說出的話,一字一句,似含著極度的悲傷,“願賭服輸。”
緊接著她再也控制不住,淚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掉,燙的趙無眠心顫,他伸手撫去。
這一次,池非晚沒有嚮往常一樣躲,似是對命運妥協一般。
轉眼就到了池非晚的十九歲生日,水晶吊燈將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。
池非晚站在鏡子跟前,任由人隨意擺弄,造型師將一枚珍珠髮卡別在她耳後——鏡中的女孩子美得不可方物,身穿紅色吊帶魚尾裙,將身材的優點放大到極致,鑽石耳釘在燈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。
造型師滿意的欣賞自己的作品,由衷誇讚,“我見過這麼多世家小姐,但是池小姐絕對是最美的。”
池非晚勉強扯了扯嘴角,有些透不過氣。
管家在門外提醒,“小小姐,該下去了,賓客都到齊了。”
“就來。”池非晚深吸一口氣,提起裙襬,幾名工作人員目送她下樓。
旋轉樓梯鋪著紅毯,兩側擺滿了從英國空運而來的朱麗葉玫瑰。
池非晚扶著扶手慢慢下樓,腿像灌鉛一樣重,樓下是此起彼伏的驚歎聲。
樓梯盡頭等待她的是一身黑色西裝的趙無眠。
他伸出手,聲音溫柔,“不會太長時間,堅持一下。”
池非晚點點頭,手放在他的手心。
“池趙兩家到底是聯姻了,京北的商界要變天嘍。”
“池小姐和趙先生真是天作之合。”
“聽說這樁聯姻,是趙家求了好多次才求來的。”
耳邊不絕的議論聲讓池非晚太陽穴隱隱作痛。
池非晚抬眼環顧四周,對上無數或豔羨或探究的目光。
她在人群中看到了父母欣慰的笑容,看到了何輕吾擔憂的眼神,看到了二哥難過的神色,甚至還看到了角落裡葉世鏡陰鬱的注視——自從上次未遂的侵犯後,葉老爺子為了保他給池趙兩家放了不少血不說,還關了他一個月禁閉。
眼下他出現在這裡,倒是給池非晚不小的震撼。
她控制不住發抖,四下搜尋著什麼。
趙無眠在她身側摟住她,“不舒服嗎?”
池非晚轉過身不去看葉世鏡,趙無眠拍了拍她的後背,溫和的安慰著,“一會兒就結束了。”
“請準新人跳第一支舞!”司儀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。
趙無眠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腰時,池非晚渾身僵硬得像塊木頭。
“別緊張。”趙無眠在她耳邊低語,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垂上,“好歹笑一笑好不好?有記者在拍照。”
池非晚木訥的揚起一抹微笑,閃光燈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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