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非晚邁著沉重的步伐上了二樓,鎖上房間門,才終於脫掉禮服。
換上睡裙後,池非晚站在窗前擦頭髮,窗外黑的徹底,路燈的光在雨幕中掙扎。
一道閃電照亮整個前院,也照亮了站在雨中的身影。
她的呼吸瞬間停滯。
即使隔著雨幕,即使已經一個月沒見,她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輪廓。
毛巾從手中滑落,掉在地毯上無聲無息。
池非晚死死的抓住窗框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又一道閃電劃過,她清楚地看到陳最仰著臉看向她的視窗。他沒打傘,渾身溼透,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兩人隔著雨幕對視,時間彷彿靜止。
池非晚轉身就往門外衝,卻在樓梯口被於媽攔住。
“小小姐,夫人說過,您病還沒有完全好,不能出去。”
“讓開!”池非晚試圖繞過她,卻被她死死的擋住樓梯口。
於媽站的筆直,“您別為難我,夫人......”
池非晚不聽他說完,轉身跑回房間鎖上門。
窗外這會兒又沒了陳最的身影,池非晚不相信自己會看錯。
她急得直跺腳,再次看向窗外後,目光落在梳妝檯的椅子上。
下一秒,她抄起椅子砸向窗戶。玻璃碎裂的聲音驚動了樓下的傭人,也驚動了雨中的陳最。
“小小姐!快來人!小小姐你把門開啟!”
碎玻璃劃傷了池非晚的手臂,她踩著窗臺就往下跳。二樓不高,但落地時她還是扭到了腳踝。
鑽心的疼痛從腳腕傳來,但她顧不上這些,一瘸一拐地朝陳最跑去。
“陳最!”
聽到她的呼喊,陳最渾身一顫,卻沒有像從前那樣張開雙臂迎接她。
相反,他開始後退,然後轉身走向大門。
“站住!”池非晚拖著受傷的腳踝在雨中追趕,睡衣很快被雨水浸透,頭髮貼在臉上,“陳最!你給我站住!”
陳最的腳步頓了頓,但沒有回頭。
他繼續往前走,背影在雨中越來越模糊。
池非晚腳下一滑,重重摔在水坑裡。
泥水濺在她蒼白的臉上,和淚水混在一起。她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,突然用盡全力喊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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