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木圓桌上擺滿精緻的菜餚，水晶吊燈將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格外清晰。
池老爺子坐在主位，看著滿堂兒孫，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。
“一一和陳最過來坐這兒。”老人招手，示意她坐在自己右手邊。
池非晚穿著新做的絳紅色旗袍，珍珠髮簪將烏髮挽起，露出纖細的脖頸。
陳最甚至能感覺到，池非晚的幾位伯父伯母探究的目光。
“雖然我想安慰你別緊張。”池非晚在桌下輕輕握住他的手，“但是我也是第一次在池家過年。”
他笑，“我不緊張。”
這是她和陳最過的第一個新年，從敬茶的順序到說話的語調，每一樣都要恰到好處。
初一陪許芳舒吃飯，初二開始和陳最走親訪友，池家的世交。陳最的客戶。各路遠房親戚......
每天都要換上不同的衣服，戴上不同的笑容，說著大同小異的吉祥話。
初五那晚，池非晚累的在回家的車上睡著了。
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陳最抱在懷裡，已經回到了臥室。
“明天我請假。”他輕吻她額頭，“在家陪你。”
池非晚聽的直搖頭，“你還是去上班吧，我在想在家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——
年後開工第一天，陳最一早就去了律所。
池非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，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床上，暖融融的。
她伸了個懶腰，看了眼手機——下午三點。
陳最發來訊息：【晚上想吃什麼？我六點左右能下班。】
她想了想，回覆道：【我去律所附近等你吧，我們出去吃。】
律所樓下有一家咖啡館，名叫「浮生半日」，復古的磚牆，原木桌椅，還有一隻在窗邊打盹的橘貓。
推門進去時，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池非晚選了靠窗的位置，放下包準備去點單。
就在這時，她注意到吧檯前站著一位中年男子，正皺著眉頭檢視手機。
“先生，您的卡還是刷不了。”年輕的店員為難地說。
男子約莫五十出頭，穿著考究的深灰色西裝，鬢角微白，面容儒雅。
他嘆了口氣，“抱歉，可能是境外卡的問題。我換一張試試。”
池非晚看到他又拿出一張卡，但刷卡機依然發出刺耳的提示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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