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口的抿著粥,米粒的溫熱滑過喉嚨,剛吃了幾口,丟丟睡眼朦朧的從門縫裡擠進來。
池非晚抬起溼漉漉的睫毛,看著它窩在自己的腳底下再次進入夢鄉。
清晨的第一抹朝霞透過紗簾,她望著那縷陽光出神,陳最將喝剩下的粥放在床頭櫃上,伸手撫平她微蹙的眉頭。
“一會兒吃了藥,再睡一會兒?”
池非晚目光落在他泛青的眼下,“你多久沒睡了?”
陳最笑了笑,沒有回答。
這幾天,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,只有在醫生確認她退燒時,才敢靠在床邊小憩片刻,可沒過幾小時,她就又開始高燒。
窗外傳來鳥兒的啼鳴,池非晚突然想起什麼,“我的手機......”
陳最從抽屜裡取出她的手機,她接過來,鎖屏上顯示著99+的訊息,讓她微微一怔。
最新一條訊息,是何輕吾發來的:【我活這麼大,就沒見過比你二哥還傻逼的人。】
【......】
何輕吾以為見鬼了,【你醒了,我的寶貝!】
接著又發一個大哭的表情包。
何輕吾不放心她的身體,還是決定來池非晚家看她一眼。
她來得比預想的還要快,門鈴響起時,陳最剛把池非晚的藥分好。
何輕吾站在門外,手裡拎著一個紙袋,身上還帶著深冬的涼意。
她安靜地站在那裡,眼裡盡是擔憂。
“她剛吃了點東西。”陳最低聲說,“藥還沒吃。”
何輕吾點點頭,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,等涼氣散幹,才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。
看到靠在床頭的池非晚,她的腳步頓了一下,然後快步走過去,把手中的紙袋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我帶了奇芳閣的茶糕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這會兒鬼鬼祟祟的,像是怕陳最發現,“不過你不能多吃啊。”
池非晚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何輕吾坐在床邊,小心翼翼地抱住她。
陳最站在門口,看著這一幕,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些。
他拿起掛在門後的遛狗繩,對著臥室說,“我帶平安和丟丟出去走走。”
何輕吾回應他,“知道了,我在這兒呢,你放心吧。”
等陳最關上門,何輕吾才真正放鬆下來。
她脫掉外套,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,床墊微微下陷,池非晚不自覺地往她那邊靠了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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