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最微微頷首,“謝謝,麻煩你了。”
何輕吾擺擺手,“好好照顧她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“也照顧好自己。”
門關上後,陳最走回臥室。
可床上並沒有池非晚的身影,只有衛生間的門是關著的。
陳最心下一緊,快步走向緊閉的衛生間門,他輕輕的敲了敲門,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擔憂,“一一?”
門內沒有回應,只有隱約的水流聲。
衛生間內,池非晚雙手死死撐在洗手檯邊緣,指節泛白。鏡中的倒影讓她渾身發冷——那張與她如出一轍的臉,正用她從未有過的溫柔神情注視著她。
鏡中人忽然笑了,嘴角的弧度與她分毫不差,卻帶著說不出的哀傷。池非晚猛地後退,後背撞上冰冷的瓷磚。
她慌亂地捧起冷水潑向鏡面,水珠順著光滑的表面蜿蜒而下,將那張臉扭曲成怪異的模樣。
“一一!”門外傳來陳最焦急的聲音,伴隨著門把手劇烈的晃動聲,“把門開啟!”
池非晚如夢初醒,伸手去擰門鎖。
就在指尖觸及金屬的瞬間,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潮溼的寒意,“是你害死了我!”
”啊——!“池非晚尖叫著,踉蹌後退時撞翻了置物架。
瓶瓶罐罐砸落在地,發出刺耳的碎裂聲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,衛生間的門被猛地撞開。陳最衝進來的瞬間,正看到池非晚蜷縮在牆角,雙手抱頭瑟瑟發抖。
陳最快步上前,一把將人摟進懷裡。他溫熱的手掌覆上她冰涼的後頸,聲音沉穩有力,“沒事了,沒事了。”
池非晚像是突然驚醒,茫然的看著他,“我......我只是......”她的聲音支離破碎,“有些接受不了......”
陳最的心臟像是被利刃貫穿,“慢慢就好了。”
她在他懷裡發抖,明明她心裡也清楚不是她的錯,可是自從知道這件事後,她的腦海裡總是不受控的浮現那些跟她一模一樣的臉。
水池裡的水已經溢位來,打溼了兩人的拖鞋,陳最起身關掉水龍頭,將她抱回床上。
他從衛生間裡拿出吹風機,繞到池非晚身後將她圈在懷裡,暖風緩緩吹拂著她溼漉漉的長髮,陳最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她的長髮間。
在吹風機的嗡鳴中,他聽到她幾不可聞的嘆息聲,“阿最,我是不是病了?”
他垂眸,看著她懨懨的神情,“你只是太累了,發生這麼多事情,正常人都需要消化很久,更何況你身體還不好。”
池非晚垂下眼簾,有些愣,“可是......”
“一一,要接受情緒的到來,而不是去壓制,懼怕。”
暖風再次拂過髮間,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,平安不知何時進了他們的房間,此時此刻正板鴨趴看著二人。
陳最關掉吹風機,“我跟心理醫生打過招呼,等你養好身體,準備好,我陪你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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